利的話。

可我只當是老祖年紀大了，太過憂心我的安危。畢竟此前三次飛升，所有踏入仙門的族人，都再也沒有回來過。

“老祖放心，”我握緊腕間冰刃，聲音堅定，“弟子定會在上界站穩腳跟，三個月后，便回來接引全族。屆時，玄甲水族再不用困于這九幽黑水。”

棄翁看著我，眼神復雜，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我轉身，望向淵域下方。

遼闊無邊的黑水之上，億萬玄甲族人整齊佇立，黑壓壓的玄甲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肅然無聲。

最前方，我的父母并肩而立。父親是淵域大統領，鎮守黑水邊境千年，一身殺伐之氣，此刻望著我的目光，卻滿是驕傲與不舍。母親不停地用袖口擦拭著眼角，嘴里反復默念著祈福的咒語。

小妹蹦蹦跳跳地揮著手，她才一百二十歲，剛剛筑基，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哥哥！你到了仙界，一定要給我帶會發光的仙果！還要接我去看仙界的太陽！”

我笑著點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是枕汐。

我的道侶，淵域僅次于我的天才，元嬰后期修為。她一襲白衣立于黑水之畔，長發被風輕輕吹起，腹部微微隆起，藏著我們三個月大的孩子。

她抬眸望我，眼底盛滿了眷戀，抬手輕揮。一枚瑩白的同心玉玨自她掌心飛起，穩穩落在我手中。玉玨溫潤，浸染著她的本命精血，是她耗費百年修為煉制的護身至寶。

“蒼朔，”她的聲音輕柔，穿透呼嘯的罡風，清晰地落在我耳畔，“我和孩子等你回來。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我握緊玉玨，貼在胸口。

五百年修行，我見過淵底最兇殘的兇獸，熬過最孤寂的閉關，受過最致命的傷。可唯有此刻，看著下方一張張滿含期許的臉，我才真正明白修行的意義。

我不是為了自己長生。

我是為了我的父母，我的小妹，我的枕汐和未出世的孩子，為了億萬在苦寒中掙扎的族人。

我要帶他們離開這里，去看真正的天光，去過真正安穩的日子。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驟然響起一聲震徹天地的鐘鳴！

終年籠罩玄甲淵的沉沉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