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扔。
“掌門有令。”他說，“南疆廢土那邊的陣眼需要人輪守，你收拾收拾，后天出發。”
陸淵接住竹簡，愣了愣。
南疆廢土。那是大衍宗管轄最外圍的地方，據說千年以前是上古戰場，后來靈氣枯竭，只剩下些殘破的陣基和枯死的靈脈。去那兒輪守，說白了就是流放。宗門里人人都知道，去了南疆廢土的人，能活著回來的沒幾個。
“周師兄，我——”
“別叫我師兄。”周元清打斷他，語氣冷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沒那個福分。”
他轉身就走，袍角帶起一陣風，掃得地上的枯葉轉了個圈。走得干脆，連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陸淵攥著竹簡站在柴房門口，風灌進來，吹得他補丁嘩嘩響。
他咬著牙，沒說什么。五年了，早就習慣了。宗門里的人看他，就像是看一個占著位置的累贅。今天能讓他待著，已經是仁慈了。
他低頭看竹簡上的字。墨跡很新，還帶著一股墨香，上面寫著“輪守三月，期滿可回”。這話說得漂亮。可誰不知道，被派去守南疆陣眼的，沒一個活著回來的。
去年去的王師兄，走了之后連封信都沒寄回來。
有人說他叛逃了，有人說他死在路上了，還有人說他被陣眼里的東西吃了。反正沒人知道真相，也沒人在乎。
陸淵把竹簡揣進懷里，繼續劈柴。劈完了，他又去后山挑水。擔子壓在肩上，肩膀硌得生疼，腳步不穩，水桶晃悠，灑了一路。
路過外門演武場的時候，幾個煉氣中期的弟子正在練劍。看見他，笑了。
“喲，廢柴挑水呢？”
“聽說他要去守陣眼了，那地方邪門得很，去了就回不來。”
“那可好，省得在宗門里礙眼。”
陸淵沒抬頭。他加快了腳步，水灑得更多了。耳朵尖發紅，但臉上沒表情。他從小就知道，被人罵的時候別還嘴，還嘴只會挨打。他試過，試了三次，挨了三次打，后來就不試了。
他挑完水，又去藥房領了這個月的辟谷丹。
藥房的執事坐在柜臺后面，正嗑著瓜子，看他進來，也不起身，隨手扔給他一個小瓷瓶。
“省著點吃，”執事說，“你又不是內門弟子，能領到就不錯了。”
陸淵接住小瓷瓶，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