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讓我不太高興。"
沈念卿說"不太高興"的時候，語調是往下沉的。
我認識她兩年，只聽過三次這種語調。
第一次是大一軍訓，有個學姐當眾嘲笑她"靠爹上的大學"。那個學姐第二周就主動退了學生會，據說是被人查出論文數據造假。
第二次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有個男生死纏爛打追她，給她寢室送了九十九朵玫瑰。那個男生第二天就接到了家里電話，**在電話里吼他："你惹了什么人？！"
第三次，就是現在。
"念念。"我說，"別動氣，不值當的。我自己處理。"
"你怎么處理？"
"我跟輔導員說一聲，讓他換個宿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她說，"你先試試。"
三
我去找了輔導員。
輔導員姓馬，四十多歲，頭發稀疏，辦公桌上擺著三個保溫杯。他聽完我的描述，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顧北城啊，室友之間有矛盾很正常。你們都是成年人了，能不能自己協調一下？"
"他在年級群里造謠我。"
"年級群的事……你截圖了嗎？"
"截了。"
馬老師看了看截圖，又看了看我："他也沒指名道姓啊。"
"全宿舍就我一個有女朋友。"
"這個……"馬老師把眼鏡戴回去，"我找他談談，但換宿舍這個事，流程比較復雜，你先忍忍。"
我從辦公室出來，站在走廊里，給沈念卿發了條消息："輔導員說先談談，換宿舍流程復雜。"
沈念卿秒回："意料之中。"
然后她發了第二條："沒關系，我來。"
"你來什么？"
"你別管。"
"念念。"
"乖，聽話。"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乖"字，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四
三天后。
我正在實習的H集團寫周報，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沈伯遠。
沈念卿她爸。
我接起來，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叔叔好。"
"北城。"沈伯遠的聲音低沉，帶著點京腔，"念念跟我說了你室友的事。"
"叔叔，這事不大，我自己能——"
"我讓人查了一下。"他打斷我，語氣平淡得不帶任何情緒，"趙陽，S大經管學院大三，安徽宿州人。**趙建國，在老家開了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