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月發的。
“姜阿姨，你為什么提前走了？我剛剛在臺上說的話，不是針對你，你別誤會。”
呵。
不是針對我？
那精準的眼神，那幾乎點名的用詞。
把我當傻子？
我沒有回復。
我起身，從書房最里面的柜子里，拖出一個沉重的箱子。
打開。
里面是厚厚一沓銀行轉賬憑證，和幾部早就淘汰不用的舊手機。
這是我這八年來，所有的記錄。
每一筆錢，每一次對話。
我本來想，等劉月大學畢業，就把這些東西都銷毀，讓她的過去，徹底過去。
現在看來，幸好沒扔。
我將箱子放在客廳中央。
看著這些東西，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
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是姜瀾吧？”
一個尖利又急切的女聲傳來。
是劉月**。
02
“是我。”我聲音平靜。
“哎呀，可算打通你電話了！”
劉月***語氣帶著一絲夸張的熟稔，仿佛昨天我們還一起吃過飯。
“你昨天怎么回事啊？月月拿獎那么大的事，你怎么提前走了？月月都急哭了，以為你生她氣了呢。”
她的話，像一根根軟針，扎在我神經上。
急哭了？
我腦海里浮現出劉月在臺上那副快意恩仇的表情。
真會演。
一家子，都是好演員。
“有事嗎？”我不想和她繞彎子。
“你看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她頓了一下，語氣立刻軟了下來，帶著點討好。
“是這樣，月月不是考上清華了嘛，你之前說的那個……那個獎金，什么時候方便給孩子打過去啊？”
來了。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我幾乎要氣笑了。
昨天剛在臺上振振有詞，說金錢買不到靈魂。
今天就迫不及待來要錢了。
她們的靈魂，到底值多少錢？
“什么獎金？”我明知故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劉月***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尖銳起來。
“什么什么獎金？你不是答應的嗎？月月考上清華，你就給她五十萬！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哦，那個啊。”
我拉長了語調，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你女兒昨天在臺上，不是說得很清楚嗎？”
“金錢是羞辱，施舍買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