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存折上。數字沒變，還是兩年前那個數字。她盯著看了十幾秒，然后把存折合上，放回原處。

手機又在震。**發來一條語音，她沒點開，直接鎖屏。

行李箱還攤在地上，拉鏈沒拉開。蘇晚站了一會兒，走進逼仄的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她看著鏡子里的人，覺得自己像一件被掛在貨架上太久的東西，標簽還在，但里面的東西已經沒人想買了。

她關了燈，回到客廳——準確地說，是那張鋪了床單的舊沙發。出租屋的隔斷是一塊石膏板，隔壁住著一個跑外賣的男生，這個點應該還在外面跑單。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還有水**偶爾傳來的水聲。

蘇晚躺下來，閉上眼睛。

但腦子里有一根弦始終繃著，嗡嗡地響。她想起上個月，**說她爸住院，讓她轉五千塊過去。她轉了。后來打電話問她爸住哪個醫院，她爸說：“我沒住院啊，**說你外婆摔了。”

她沒拆穿。不是因為善良，是因為拆穿了也沒用。**總有新的理由，而她永遠沒辦法在電話那頭說“不”。

那個字像一把鈍刀，切開她的生活，里面全是被她咽下去的不甘。

第二天早上九點，蘇晚被敲門聲吵醒。

敲門的人很有耐心，三下，停一會兒，再三下。她套了件外套去開門，門外站著房東，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手里拿著一個計算器。

“小蘇，下個季度的房租該交了，我看你合同上寫的是今天。”房東的語氣不算差，甚至帶著點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催你，但這個月的房貸也要還，你理解一下。”

蘇晚點頭：“我知道，我下午轉給你。”

房東看了一眼她的客廳——其實就是她的臥室——目光在那個攤開的行李箱上停了一下，沒多說什么，轉身走了。

蘇晚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房租一個月一千八，一季度五千四。她卡里還有兩千多，存折里有九千三，如果把存折里的錢取出來，交了房租，還剩三千九。三千九夠她活兩個月，但這兩個月里，她還要給**轉錢。

她忽然覺得這個數學題怎么做都是死局。不是那種艱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