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門在我身后關上。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

霍振聲。

海城老一輩的巨富，傳聞年輕時心狠手辣，晚年脾氣更差。身邊伺候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沒一個待超過三個月。

兩年前他確診了肺上的病，霍家上下都在等他咽氣。

蘇妍婷本來跟霍家定了親，沖著霍家的產業去的。

打聽到霍振聲的傳聞之后，死活不肯了。

所以輪到我。

一個從山里撿回來的，臉上帶疤的，連名字都不配有的蘇若晚。

2

當天夜里，繼母把我鎖進雜物間。

"在里面好好待著，別給我搞幺蛾子。"

門從外面鎖上了。

雜物間沒窗戶，什么都看不見。

我摸到墻角坐下來，后背靠在一摞紙箱上。

臉還在疼。額頭的血干了，結了一層硬殼。

隔著門板，我聽到客廳里繼母在打電話。

"霍家那邊都安排好了，后天一早來接人。"

"對，妍婷不去，換大的那個。"

"臉有點問題，不過沒事，蓋上就行。"

"放心吧嫂子，那老頭活不過年底。等他一死，咱們該拿的一分不少。"

嫂子，是她娘家哥哥錢志強的老婆。

繼母錢慧茹嫁進蘇家之前，錢家在海城開了幾間小飯館。嫁進來之后，她把錢家的人一個個安**蘇家公司。十幾年下來，整個蘇氏地產快成了錢家的后花園。

我爸蘇正華一句話都說不上。

就算說了，也沒人聽。

電話掛了。

走廊里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繼母停在雜物間門口。

"蘇若晚。"

我沒應聲。

"你以為嫁到霍家就跟我沒關系了？"

"你的命在我手里，**的命也在我手里。蘇家公司每個月的賬，錢進錢出全過我的手。"

"你要是敢在霍家亂說一個字，我讓**后半輩子都沒著落。"

"聽話，老老實實嫁過去，伺候好那個老東西。"

"你除了聽話，還能怎么樣？"

腳步聲遠了。

雜物間安靜下來。

我坐在黑暗里，把兩只手交叉抱住胳膊。

繼母說得對。

沒錢，沒人脈，沒學歷，半張臉全是疤。

我什么都沒有。

但我不怕。

八歲那年從火里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