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太后
蘇錦月醒來后的第三天，慈寧宮來了人。
太后身邊的掌事嬤嬤親自來的，說太后請皇后娘娘過去一趟。蘇錦月換了衣裳，由春杏扶著，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慈寧宮。
太醫說她的毒雖然清了大半，但鶴頂紅的毒性太烈，對身體造成的損傷是永久的。她現在走幾步路就喘，右手時不時地發抖，有時候連碗都端不穩。
這些后遺癥，蕭衍不知道。或者說，他也沒問過。
慈寧宮里，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了蘇錦月一個人。
“身子好些了嗎？”太后拉著她的手，目光里是真的心疼。這宮里，大概也只有太后是真心對她好的了。當年先帝賜婚的時候，****都說蘇家的女兒配不上太子，只有太后說了一句——“錦月這姑娘眼神干凈，哀家喜歡。”
“好多了。”蘇錦月說。
“好多了？”太后哼了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抽出一張紙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蘇錦月接過來。紙上的字跡很密，蠅頭小楷，寫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箭頭。她從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
“柳若煙是誠王的人。”太后開門見山，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誠王蕭成，皇帝的親叔叔，當年爭皇位爭輸了，被先帝貶去南疆就藩。他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一直在拉攏朝臣、收買內侍，等一個翻盤的機會。”
“柳若煙是他三年前送進宮的。送進來的目的很簡單——接近皇帝，取得皇帝的信任，然后找機會拿到北疆的兵權調令。”
蘇錦月的手指攥緊了那張紙。
北疆的兵權。她爹蘇鎮北手上的十萬大軍。誠王之所以一直不敢舉事，就是因為北疆有她爹守著。只要北疆不動，誠王動不了。可一旦調令落到誠王手里——
“這些事哀家查了很久了。”太后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柳若煙在宮里經營了三年，皇帝的性子你也知道，對她是言聽計從。哀家幾次想提醒皇帝，都被柳若煙提前察覺，反倒讓皇帝對哀家生了嫌隙。”
“所以，那碟蜜餞……”蘇錦月的聲音發顫。
“對。”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柳若煙要你的命，不只是因為嫉妒。她真正要的是你死——只要你死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