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2號。
"沒有改動過？"我問。
"沒有。"周老師皺起眉頭，"這是存檔原件，蓋了章的。你到底想查什么？"
我把文件袋收起來，站起身。
"沒什么。謝謝您。"
走出教務樓，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
A12。
我的座位。
那張一等獎試卷從那個座位交上去的。
上面的字是我寫的，解題思路是我的，草稿紙上的演算痕跡是我的。
他們能改名字，但改不了座位，改不了筆跡，改不了監控里坐在A12號位置上的那張臉。
回家的公交上，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張鵬——組委會受理部。
"林淵同學你好，你提交的核查申請材料我們已經收到了。初步審核后，認為有進一步調查的必要。"
"什么時候？"
"流程上需要兩到三周。我們會派核查組到你所在學校進行實地調查，屆時會調取考場監控和答題卷原件。"
"兩到三周。"我重復了一遍。
"對，你要保持電話暢通——另外，在核查結果出來之前，請不要自行公開相關材料。"
"明白。"
掛了電話。
兩到三周。
我靠在公交車的塑料椅背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等得起。
我等了快三個月了，不差這兩周。
第二天上午課間，我在走廊碰到陳昊。
他從教導處出來，手里拿著一沓表格——省級三好學生的推薦材料，封面上蓋著學校的紅章。
看到我，他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昨天那種居高臨下的得意，多了一絲審視。
"林淵。"他叫住我。
我停下來。
"昨天下午你請假出去了？"
"嗯。"
"去哪了？"
"醫院。"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像在判斷真假。
然后他笑了一下，語氣輕飄飄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總覺得你在忙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
里面有試探。
他察覺到了什么——可能是直覺，可能是因為他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所以格外敏感。
"沒什么事。"我說，"快**了，復習唄。"
他沒再追問，但走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整理科創比賽的材料。
清華夏令營的報到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