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
街燈投在我腳下，把我的影子切成兩塊。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它也在看我。
風突然停了。
整個世界安靜得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下一秒，我聽見手腕上傳出一聲極輕極細的聲響，像什么金屬的東西在碎裂。
我低頭，看見那條銀灰色的小鏡子手鏈，鏡面上突然多了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鬧鐘吵醒的。鬧鐘響了三次，我摁了三次，最后一次差點把手機砸了。
我坐在床邊，腦子混沌得像被人塞了一團漿糊。昨晚回家后我翻來覆去到凌晨三點才睡著，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那道鏡面上的裂紋，還有林優最后那條消息：“我沒笑。”
我用手搓了把臉，下床去洗漱。路過客廳鏡子時，我下意識瞥了眼手腕。銀灰色小鏡子安安靜靜掛在那兒，裂紋還在，像蜘蛛網一樣從中心向外延伸。
我盯著它看了幾秒，什么也沒發生。
“行。”我嘀咕了一聲，“暫時還沒瘋。”
到公司后，我打開電腦，調出上個項目的全部數據。我盯著一排排數字看了半小時，突然在某個角落發現一個可疑的時間點——昨天下午3點17分，我的**賬號突然被調用了一次，訪問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文件夾。
我查了操作日志，顯示“本人操作”。
但那個時間，我正在開會。
我后背汗毛又豎起來了。我第一個想到的念頭就是那條鏈子。它不只是個共享系統那么簡單，它能繞過我的意識控制我的賬號？
我掏出手機想給林優打電話，手指還沒碰到屏幕，她先發了個視頻請求過來。
我接了。屏幕那頭，她趴在床上，頭發亂得像雞窩，眼底下青黑一片：“沈青棠，我昨晚沒睡著。”
“我也沒。”
“我做了個夢。”她**眼睛說，“夢見我站在一個全是鏡子的房間里，每個鏡子里都有一個我。她們全在對我說話，但說的內容不一樣。有的說恭喜你中獎了，有的說別高興太早，還有一個……”
她頓了頓。
“有一個跟我說，你不屬于這里。”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
“什么不屬于這里？”
“不知道，但那個夢特真實。”她坐起來，把頭發往耳后攏了攏，“我今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