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傳來茶盞落地的聲音。
碎瓷片在青磚上彈跳，發出清脆的響。
"你說什么？！"林氏的聲音都變了調，"靖王？那個……那個……"
沈令儀轉過身，"那個雙腿殘廢、被逐出京城十年的五皇子，蕭衍。"
林氏臉色煞白，"令儀你瘋了？他是個廢人！全京城都知道他活不過三十！你嫁過去就是守活寡！"
"娘。"沈令儀走回來，重新握住林氏的手，"我沒瘋。"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林氏急得眼眶都紅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不是老**逼你了？你告訴娘，娘去找你外祖父——"
"外祖父遠在江南，遠水救不了近火。"沈令儀按住母親的肩膀，"娘聽我說完。"
林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沈令儀一字一句道："顧明軒不是好人。"
"你怎么知道？你連面都沒見過——"
"我見過。"
林氏一愣。
沈令儀當然不能說自己是重生的，她早已想好了說辭，"上月隨祖母去護國寺上香，我在后山撞見顧明軒與一名女子私會。"
林氏瞪大了眼，"什么？"
"那女子……"沈令儀頓了頓，"是婉柔。"
死一般的寂靜。
林氏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你……你說的是**妹？沈婉柔？"
沈令儀點頭，"我親眼所見。他們舉止親密，絕非初識。"
這當然是假的。前世顧明軒和沈婉柔的私情，是在她嫁入顧家之后才暴露的。但她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母親相信顧明軒不可嫁的理由。
而這個理由，恰好也是真的——只不過時間線提前了。
林氏的臉色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最后變成一種說不清的灰敗。
"所以……老**讓顧夫人來做贊者，是為了把你嫁過去，然后再讓婉柔……"
"做妾。"沈令儀替她說完，"或者等我死了，扶正。"
林氏渾身一顫。
"令儀！不許胡說！"
沈令儀沒有退讓，"娘，趙姨娘是老**的侄女，婉柔是趙姨**女兒。在老**眼里，婉柔才是她的親孫女。我和娘，不過是礙眼的外人。"
林氏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十五年來一直騙自己，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覺得女兒長大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