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隙間明明滅滅。
黑色的鐵門敞開著，門前停著幾輛馬車，馬匹披著深藍色的馬衣，在夜色中打著響鼻。穿制服的車夫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煙斗的火光像螢火蟲一樣忽明忽暗。
我站在街對面一棵梧桐樹后，手指攥著那張請柬，攥得指節發白。
馬車一輛接一輛地駛來，穿制服的仆人上前拉開車門，扶著那些女士們下車。
她們穿著我從未在現實中見過的禮服——層層疊疊的綢緞和蕾絲，裙撐撐起的巨大裙擺，在腰間束成纖細的一握。
她們的頭發被精心盤起，發髻上綴著珍珠和羽毛，**的肩膀在煤氣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她們挽著男伴的手臂，笑語盈盈地從我視線中走過，消失在宅邸深處的光里。
我低頭看著自己。褪色的藍裙子。補了又補的薄底鞋。被梭子磨出老繭的手指。被車間里的灰染得怎么也洗不白的指甲縫。
我配不上那道門。
我轉身，準備走。
就在那一瞬，二樓一扇窗戶的燈亮了。不是煤氣燈，是更柔和的、更溫暖的光——像是幾十支蠟燭同時被點燃。
窗簾被拉開，一個人影出現在窗前。
距離太遠，我看不清他的面目。
只看見一個高挑的輪廓，肩寬背直，穿著深色的禮服。
他似乎在望著窗外的夜色，望著羅斯金花園的玫瑰，望著街道對面這棵梧桐樹的樹冠——望著我站立的方向。
我離得很遠，藏在樹后。他不可能看見我。
但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被看見了。不是被眼睛看見，而是被某種更深的、無法解釋的東西感知到了。
像一陣電流沿著脊柱攀爬。像你在黑暗中獨行了很久，忽然意識到前方有人正安靜地等著你，不發一言，但你知道他在那里。
人影停留了片刻，然后轉身離開。窗簾重新合攏。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我做了一件我自己都無法解釋的事——我穿過街道，走向那扇敞開的鐵門。
沒有人攔住我。仆人們穿著筆挺的制服，神情專注地接過外套和**。
我混在一對老紳士和年輕貴婦身后，攥緊那張濕漉漉的請柬——以防萬一——走進了門廳。
門廳寬闊得像一座教堂的前殿，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磚。
兩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