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后，把這些資料整理好，我有用。”

“小姐，您真的要……”

“陳叔，我等了十二年。”

她掛斷電話，秋風從露臺灌進來，吹起婚紗的裙擺。遠處，婚車已經排成長龍，賓客陸續入場，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進。

沒有人知道，今天的新娘，從來不是什么任人擺布的棋子。

她是來掀翻棋盤的。

婚禮現場布置得奢華而夢幻，白色玫瑰鋪滿整個宴會廳，燈光柔和，賓客云集。沈念由沈國良挽著走上紅毯時，全場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她看到了紅毯盡頭的顧衍之。

男人坐在輪椅上，一條腿打了石膏架著，但上半身依舊筆挺，西裝剪裁考究，肩線利落。五官深邃立體，眉骨高而鋒利，薄唇微抿，一雙深褐色的眼睛像陳年的威士忌，沉得看不出情緒。

他比她想象中好看得多。

但也比她想象中冷得多。

沈念走到他面前，沈國良把她的手交過去時，顧衍之沒有伸手。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帶任何溫度，像是在審視一件剛到手的商品。

“……沈家大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

滿座寂靜。

沈念沒有慌。她彎下腰，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動作溫柔又篤定，像是對待一個需要照顧的丈夫。

“從今天起，是你的妻子。”她輕聲說，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顧衍之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似乎想抽回手，但沈念握得很穩。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顧先生，無論你信不信，我是來幫你的。沈家給了你一個贗品，所有人都知道，但如果你當場翻臉，丟的是顧家的臉面。”

顧衍之的瞳孔微微收縮。

沈念直起身，笑靨如花地對賓客招手，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婚禮繼續進行，程序走得飛快。直到交換戒指環節，顧衍之的手指微涼，戒指套上去的時候，沈念注意到他指尖有一層薄繭——那是長期握筆或敲鍵盤留下的痕跡。

一個殘廢？不，這個人一直在工作，甚至可能比大多數健全人更忙。

宣誓完畢，司儀高喊“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又是滿座寂靜。

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