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我停下。
"嗯？"
"你能走到哪去？"她的聲音從餐廳傳過來，帶著回聲，"你名下什么都沒有了。你知道嗎？"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客廳正中間，身后是整面墻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我三年來買的書。茶幾上還有我昨晚泡的半杯龍井，沒來得及倒。
窗簾被穿堂風吹起來，落地燈的光晃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知道。"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樓下，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停在單元門口。
方旭靠在車門上，手里轉著鑰匙扣，皮鞋踩在花壇邊沿的石磚上，抖著腿。
看到我，他挑了下眉。
"陸深？出來倒垃圾？"
我沒理他，徑直往小區門口走。
"哎——"他往前邁了兩步，聲音追上來，"哥們兒，你嫂子那個房子的事，別往心里去，我也是——"
"前妻。"
我停了一秒，糾正了一下。
方旭愣住。
然后他笑了，那種帶著優越感的、從鼻腔里擠出來的笑。
"喲，這么快就想通了？行啊，大度。"
他拍了拍保時捷的引擎蓋，聲音在空曠的地下通道里嗡嗡回響。
"改天請你吃飯，算跟你道個歉。"
我在路燈下站了一秒。
三月的風刮過來，還帶著寒氣，混著花壇里翻過土的泥腥味。
"不用了。"
我轉身繼續走。
方旭在身后又喊了句什么，風把他的聲音撕碎了，我沒聽清。
走出小區大門，右轉，經過一排緊閉的底商鋪面。
路燈把我的影子拖得很長。
一輛黑色邁**無聲地停在路邊，車燈滅著，融在夜色里。
后排車窗降下來。
"陸總。"
副駕駛的人探出身——周鶴，我的執行助理，西裝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遞過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外面冷，上車吧。"
我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關門的瞬間，保時捷的引擎聲從小區里傳出來，由遠及近，又漸漸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我沒回頭。
車里的暖風吹著文件袋封口，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周鶴從前排轉過來："方旭的資產狀況報告出來了。"
"說。"
"方旭實控三家公司，賬面總資產一點二億，實際負債九千七百萬。其中六千兩百萬，分散在四家機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