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絲巾真好看，哪兒買的？"
柳萱萱笑得甜："阿姨，這是陳總公司新出的文創產品，用的是傳統刺繡紋樣做的數碼印花。好看吧？下個月就上線了，我來帶貨首發。"
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傳統刺繡紋樣。我的紋樣。我一針一線繡出來的原創設計。
"不錯不錯。"婆婆滿意地點頭，"小陳這公司越做越有樣子了。"
陳宇這時候才看向我，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后繼續跟柳萱萱討論什么直播方案。
我坐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喝著茶。
吃飯的時候，婆婆突然開口："若晚，你那個工作室，最近還在弄嗎？"
"在弄。"
"我跟你說啊，"她放下筷子，語氣里帶著不容反駁的意思，"你那個工作室也沒什么正經收入，每個月還得倒貼房租水電。我的意思是，不如把那些繡品和設計稿都交給小陳的公司來運營，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
我筷子頓了一下："媽，那些是我的原創作品……"
"你一個人能賣幾幅？"婆婆打斷我，"放在小陳公司里做成產品，那才叫變現。你自己守著那堆布有什么用？"
柳萱萱在旁邊幫腔："是啊嫂子，現在都講究IP運營，您那些繡品要是做成文創周邊，市場可大了。我的粉絲特別吃這種國風的東西。"
嫂子。
她叫我嫂子。
我看向陳宇，他正低頭扒飯，像是這件事跟他無關。
"我再考慮考慮。"我說。
婆婆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有什么好考慮的？一家人說話還藏著掖著。小陳養了你這么多年，你就不能為這個家出點力？"
一桌子人都看著我。
陳宇終于抬頭，淡淡地說了句："媽說得有道理，你那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回頭我讓公司法務擬個協議，把版權這塊理清楚。"
版權理清楚。
我在心里把這四個字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
他已經偷偷離了婚，偽造了我的精神病歷，現在又要光明正大地把我的作品版權拿走。
一環套一環。
"好。"我低下頭，"聽你們的。"
婆婆這才滿意地笑了，轉頭又開始跟柳萱萱熱絡地聊起來。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里，六十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