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的那種，一張硬卡就能捅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卡塞進門縫。
門開了。
沈渡的房間比我想象中亂，但有一處異常整潔——書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本巨大的黑色剪貼簿，封面沒有任何字。我翻開第一頁，手指就開始發抖。
每一頁都貼著一張人臉素描，不是照片，是手繪。畫工很粗糙，但每一張臉的五官都很清晰，能看出是不同的人。旁邊標注著日期和一行小字，像是評級。
“2022年11月12**次，初期版，五官辨識度差。”
“2023年2月5**次，改進版，面部特征穩定度較高。”
“3月15**次，純度極高。”
3月15日那一頁貼著的那張臉，和我現在鏡子里的臉一模一樣。
底下還有一行字，是沈渡的筆跡：“這一版最接近真品。”
我的手指攥緊了紙頁。身后傳來腳步聲，我轉頭，沈渡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紙。
“誰讓你翻的？”他的聲音很低很低。
他把剪貼簿奪過去，動作粗暴，像在搶什么東西。我抓著他的手腕問：“那張臉是什么意思？什么是3月15日的批次？什么又是純度極高？”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最后低聲說了一句讓我從頭涼到腳的話：“那是上一個你，在你變成現在這張臉之前。”
“你每一次跳日，都會換一張臉。這是第六次了。”
窗外的風吹動了窗簾，我看見日歷上那個6月15日，忽然覺得那串數字像是一把**要捅進我的喉嚨。我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雙手我畫了十年畫，閉著眼都能畫出每一條紋路。可現在我突然覺得，這雙手也許根本就不是我的。
手機震了一下。
季遠山的消息進來了：“陸辭，復查安排在下午三點，別忘了。”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是診療室的窗戶，窗外有一棵銀杏樹。我盯著那棵銀杏樹看了很久，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但怎么也想不起來。
這大概就是最恐怖的地方——我記得的每一件事，可能都是別人替我選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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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手機
我花了兩個小時冷靜下來，沒去找季遠山。
沈渡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不出來，我敲了三次門都沒回應。我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