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扣，用那個接口漏洞轉移了公司的審計視線。
“趙總，”我開口，比我自己預料的穩，“你分王總那筆回扣，是去年十二月的吧。十五萬三，你拿六成，王總四成。漏洞是他那邊外包的人留的，你想讓我扛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我能聽見趙鶴年呼吸亂了，我的心跳反而平穩下來。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個頤指氣使的領導語氣，帶著一絲慌亂，“沈渡，你聽誰說的？這是誹謗你知道嗎？”
“我朋友多了，什么人都認識。”我沒打算告訴他真相，“趙總，漏洞我可以修，但黑鍋我不背。你最好自己跟王總商量好，明天之前，要么把漏洞撤下來，要么我去審計部那邊坐坐。”
我掛了電話。
手心里全是汗。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個能力懟人。我整夜沒睡，就為了能在今天用上。我知道趙鶴年那只老狐貍不會這么輕易放我走，但我無所謂。我已經不是那個只會點頭哈腰的沈渡了。
我收拾好自己，穿上那件洗了三年都發黃的白襯衫，去了公司。
那天上午，部門例會。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時，里面已經坐滿了人。八個組員，趙鶴年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沓資料。看見我進來，他的表情紋絲不動，眼睛底下卻閃過一絲狠厲。
“沈渡來了啊。”他笑瞇瞇的，像是在說，“來，坐。”——可我聽到的是。
“正好，今天當眾讓他背這鍋，讓所有人都看看，敢跟我趙鶴年作對的下場。”
我拉開椅子坐下，沒搭話。
“今天我們說一下那個接口漏洞的問題，”趙鶴年翻開資料，語氣沉痛，“這個漏洞造成的數據丟失，已經影響到丙方項目的交付。我跟上面溝通過了，甲方那邊很生氣，要求追究責任。”
他看了我一眼，繼續：“這個模塊是沈渡負責的，對吧？”
我點點頭。
“嗯。沈渡入職一年多，一直表現不錯，但這次確實有點疏忽。”他嘆了口氣，像是在替我惋惜，“年輕人嘛，犯點錯正常。不過既然出了事，該承擔的責任還是要承擔……”
“趙總，”我忽然打斷他，“您剛才心里想的不是這個吧？”
會議室里的人全都愣了一秒。
趙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