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第一天就把妝卸了。”

“在實驗室里化妝不方便。”沈念說，又補了一句，“而且你不是說了么，各取所需。我不需要扮演賢妻良母。”

顧衍之看著她，忽然把面前一份文件轉了個方向，推到她面前：“你看看這個。”

沈念低頭一看，是東城那塊地的競標資料。她下意識想拒絕——商業機密，她不該碰。但目光落在預算表上時，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了？”顧衍之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

“這個數據。”沈念指著預算表里的一個參數，“我記得去年《城市規劃藍皮書》里提到過東城片區的地質勘測數據，這里的土質承載力標注的是*級，但實際上應該是C+級。如果按*級做地基預算，后期至少需要追加30%的成本。”

顧衍之瞳孔微縮。

他沒有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把東城地塊的地質勘測原始報告調出來，現在。”

十分鐘后，勘測報告送到了。

沈念幫著一起翻看，在第十七頁找到了關鍵數據——土質承載力確實是C+級，而不是預算表里標注的*級。

顧衍之靠進椅背，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看向沈念的目光變了，像是重新認識了一個人：“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我導師團隊去年參與了城市地質調查項目。”沈念說，“東城的報告我幫忙整理過數據，印象很深。”

顧衍之沉默了幾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某種釋然，又像是某種意外之喜。

“沈念。”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有沒有興趣，幫我看幾份文件？”

沈念眨了眨眼：“這算是加班嗎？”

“算。”顧衍之把三份文件推過來，眼底竟然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加班費按你導師的咨詢費標準算。”

沈念沒有拒絕的理由。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她坐在書房的小沙發上，一份一份地看文件。她不懂商業運作，但她懂數據——那些隱藏在數字背后的邏輯漏洞、不合理之處，在她的專業視角下無處遁形。

顧衍之在處理自己的工作時，余光不時掃過她。她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