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最近腦子亂。”他聲音發抖，“爸爸和陳阿姨吵架了。”
我手指停在鍵盤上。
“吵什么？”
“我不知道，他們關著門，但我聽到了。陳阿姨哭了。爸爸摔了東西。”
“你害怕了？”
“嗯。”
“你現在在哪兒？”
“在我房間。門鎖著。”
我閉了一下眼睛。
“知行，你聽媽媽說。把門鎖好，不要出去。如果覺得害怕就戴上耳機聽音樂。明天如果還是這樣，你打電話給我。”
“媽媽，你能來接我嗎？”
“……你說呢？上次是誰說，更愛爸爸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
“對不起。”
“不用道歉。你自己做的選擇。”
“媽媽——”
“但如果你真的覺得不安全，隨時可以跟我說。媽媽永遠接你。”
“嗯。”
掛了電話。
我抬起頭，對面玻璃幕墻里映出我的臉。
表情很平靜。
心里不平靜。
第二天，我給***發了一條微信：知行說你們吵架了，別在孩子面前鬧。
他秒回：你管好你自己。
我看了一眼，關閉了對話框。
日子繼續推進。
濱江文化中心進入深化設計階段，我每天泡在施工圖里。和陸深的項目例會從每周一次變成了每周兩次。
一個周三下午，例會結束后，所有人都走了。
我在收拾資料，他還坐在座位上沒動。
“蘇設計師。”
“嗯？”
“你多大？”
我抬頭看他。
“三十二。”
“孩子多大？”
“十歲。”
他點了下頭，沒繼續往下問。
我倒是沒生氣。
“陸總是在調查我？”
“不是調查。是好奇。”他站起來，“一個能做出這種方案的人，怎么會在廣告公司待了八年。”
“因為那八年我在做媽媽。”
他看了我一眼。
“那你現在不做了？”
“做不做媽媽是我的事。方案的事，你只管問方案。”
他笑了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挺好看的。
但我沒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