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轉頭看他。她的眼睛很干凈，像秋日的天空。“二十了，該談了。”
“你不也沒談。”宋承說。
“我老了。”
“你不老。”宋承的聲音很認真，“你不老。”
宋曉沒說話，轉回頭繼續看江面。一艘貨輪緩緩駛過，拉出長長的水痕。
她想起很多年前，父母還在時，他們也常來江邊。那時候宋承還小，總是緊緊抓著她的手，生怕走丟。
“小承。”她忽然說。
“嗯？”
“你有沒有想過，搬出去住？”
空氣凝固了。
宋承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為什么？”
“你長大了，該有自己的空間。”宋曉的聲音很平靜，“學校附近租個房子，方便。”
“這里就是我的空間。”
“不一樣。”宋曉說，“你應該和同齡人一起，交朋友，談戀愛，而不是天天圍著我轉。”
“我愿意。”
“我不愿意。”宋曉站起來，低頭看他，“你已經照顧我太久了。我不需要你照顧，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我的生活就是這樣。”宋承也站起來，比她高半個頭。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他的臉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生活。”
“宋承——”
“我不會搬出去。”他打斷她，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除非你趕我走。”
宋曉看著他，很久，最終嘆了口氣。“我沒說要趕你走。”
“那就別再提這件事。”宋承伸出手，想碰她的手臂，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收回手，**口袋。“回家吧，我做飯。”
回家路上，兩人都沒說話。路過花店時，宋承停下來。“等我一下。”
他很快出來，手里拿著一小束白玫瑰。不是紅玫瑰，是白玫瑰，用淡紫色的紙包著，很素雅。
“給。”他遞給她。
宋曉沒接。“為什么買花？”
“想買。”宋承固執地舉著花。
宋曉看了他很久，最后接了過來。“下次別買了，浪費錢。”
“不浪費。”
回到家，宋曉找出一個玻璃瓶，把花***。宋承在廚房做飯，從門縫里看她。她站在窗邊，低頭聞了聞花，然后小心地調整花枝的位置。陽光照在她側臉上，溫柔得像一幅畫。
那天晚上，宋承去教畫畫。出門前，他站在玄關，對宋曉說：“我十點回來。”
“嗯。”
“鎖好門。”
“嗯。”
宋承盯著她看了幾秒，才轉身離開。門關上，宋曉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束白玫瑰發呆。
她想起白天宋承的表情，當他問她是不是要趕他走時，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讓她心悸。那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從來都不是。
手機響了，是林池。
“干嘛呢？”
“發呆。”
“你家宋承呢？”
“教畫畫。”
林池沉默了一會兒。“曉曉，我問你個事，你別生氣。”
“說。”
“宋承他……是不是喜歡你？”
宋曉的心臟猛地一跳。“胡說什么。”
“我沒胡說。”林薇的聲音很認真，“我女兒不是在你們學校嗎，她說宋承在學校里很出名。長得帥，成績好，但從來不跟女生親近。有人跟他表白，他直接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問他喜歡誰，他不說。”
宋曉握緊手機。
“而且，”林薇繼續說，“我上次看見他，他手機屏保是你的照片。就那張，你在江邊拍的，穿紅裙子的。”
宋曉想起來了。那是去年夏天，他們去海邊，宋承給她拍的。
她本來不喜歡拍照，但那天心情好，就讓他拍了幾張。她不知道他設成了屏保。
“曉曉，你們雖然沒血緣關系，但名義上還是姐弟。這事要是傳出去……”
“我知道。”宋曉打斷她，“我會處理。”
掛了電話，宋曉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她一直知道，隱約地知道。
宋承看她的眼神，對她的占有欲，那些過分的體貼和關心。她只是不愿意承認，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十點，宋承準時回來。宋曉還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她沒看。
“怎么還沒睡？”宋承走過來，很自然地在旁邊坐下。
“不困。”
宋承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