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還是我當年花高價從拍賣會上拍下來送給顧清寒的。
現在看著，只覺得諷刺。
終于，我們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
小雅敲了敲門。
“顧總，您要的東西送到了。”
里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讓他進來。”
是她。
還是那個熟悉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小雅推開門，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第三章
辦公室很大，很空曠。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云城的風景。
顧清寒就坐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后面。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職業套裝，長發挽起，露出天鵝般優美的脖頸。
兩年不見，她好像沒什么變化。
不，還是有變化的。
她更瘦了，下巴尖得讓人心疼。
眼底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她沒有看我，只是盯著電腦屏幕。
“東西放那兒吧。”她淡淡地說。
我依言，把炒飯輕輕地放在離她最遠的會客區的茶幾上。
然后，我就準備開溜。
“站住。”
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完蛋了。
被認出來了？
我背對著她，心臟狂跳，已經開始思考是從88樓跳下去比較快，還是被她抓回去比較慘。
“頭盔，摘了。”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聽不懂嗎？”她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慢慢地，慢慢地轉過身。
她終于從電腦屏幕前抬起了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探究，審視，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死定了。
我認命地閉上眼，準備接受命運的審判。
我緩緩地抬起手，摘下了頭盔。
然后是口罩。
我那張兩年沒好好打理，胡子拉碴的臉，就這么暴露在她面前。
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一秒，兩秒，一個世紀那么長。
我偷偷掀開一條眼縫，想看看她的反應。
然而，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震驚，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她只是那么靜靜地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
許久，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淡。
故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沒認出我？
還是在試探我？
我不敢說話，只能裝傻。
我撓了撓頭，露出一一個憨厚的、社恐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這是我這兩年送外賣練就的演技。
“是、是嗎？呵、呵呵……”我干笑著。
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緩緩移到辦公桌的一角。
那里，擺著一個黑色的相框。
相框里，是我穿著西裝，笑得一臉燦爛的“遺照”。
我的心，猛地一抽。
疼。
說不出的疼。
原來她一直把我的照片放在這里。
“他叫蘇哲，是我先生。”顧清寒的聲音依舊很淡，像是在說一個不相干的人，“兩年前，他去世了。”
我看著她，喉嚨發干。
“他……也很喜歡吃那家的炒飯。”她指了指茶幾上的外賣。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氣氛壓抑得讓我喘不過氣。
“錢，我會讓助理轉給你。”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電腦，“你可以走了。”
我如蒙大赦。
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她的辦公室。
直到重新戴上頭盔，騎上我的小電驢，混入車流，我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我把車停在路邊，點了一根煙，手還在抖。
剛才那幾分鐘，比我送一整天外賣還累。
她到底認出我沒有？
如果認出來了，為什么是那種反應？
如果沒認出來，那句“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故人”又是什么意思？
還有那份炒飯，那張“遺照”。
我的心里亂成一團麻。
這個女人，比兩年前更讓我看不懂了。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算了，不想了。
反正錢到手了，以后離她遠點就是了。
我打開手機，想看看錢到賬沒有。
一條銀行短信赫然在列。
您尾號xxxx的賬戶于xx時xx分入賬10000.00元。
錢是真的。
我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我的手機藍牙耳機還連著。
而我剛剛為了方便，把微型藍牙耳機塞進了外賣服的領子里……
剛才走得太急，忘了關了！
也就是說，從我離開辦公室到現在，我一直能聽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