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但手沒抖。
因為那簽名是真的。
那晚他拿來一疊“住院報銷材料”，讓我簽了三處。
我問過，他說：“只是報銷流程，你信不過我？”
我信了。
五年婚姻，三年創業，換來一句“你信不過我”。
我抬頭：“這份文件我沒看過。”
法務笑得很客氣：“林工，成年人要為自己的簽字負責。”
周景明也看著我，語氣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知夏，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星橋不能因為你的情緒停下來。若寧比你更適合面對投資人。”
我差點笑出聲。
項目卡在數據穩定性那半年，許若寧還***給一個早就黃掉的團隊當掛名顧問。
她懂什么？
懂穿白西裝站在男人身邊掉眼淚嗎？
我剛要開口，宴會廳門口突然進來兩個穿制服的人。
公司安保主管跟在后面，臉色嚴肅：“林工，機房昨晚發生核心數據外泄。監控顯示，你凌晨兩點十七分進過服務器間。”
全場炸了。
許若寧捂住嘴：“知夏姐，你怎么能這樣？就算你不甘心，也不能毀掉大家三年的心血啊。”
我看向周景明。
他沒有驚訝。
他早就知道。
甚至，他在等這一刻。
他走到我身邊，聲音低到只有我聽見：“認了，簽離職協議，我保你不用坐牢。”
我心里最后一點熱意，徹底涼透。
“我要是不認呢？”
他垂眼看我，像看一件終于壞掉的舊設備。
“那你就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笑了：“你有那東西嗎？”
周景明的表情僵了一秒。
安保要來拉我，我往后退半步：“別碰我。你們說我泄密，證據呢？”
法務把平板轉向我。
畫面里，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人刷卡進了機房。
門禁記錄顯示，工牌編號是我的。
監控角度很差，看不清臉。
但那件灰色連帽衫，確實是我的。
許若寧輕聲說：“知夏姐，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還是別硬撐了。你把資料交給對家公司，對得起景明嗎？”
她這話一出口，周圍人的目光全變了。
憐憫、鄙夷、幸災樂禍。
我忽然明白了。
今晚不是慶功宴。
是給我準備的審判臺。
他們要的不只是搶署名，還要把星橋所有風險、所有臟事，都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