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第八因子’。”
老周端菜出來的時候，我們都閉了嘴。
宮保雞丁的香味飄過來，花生米炸得金黃，雞肉還冒著熱氣。我拿起筷子，卻一點胃口都沒有。陳晨的眼神太沉了，像灌了鉛，壓得人喘不過氣。
老周放下菜轉身回了后廚，腳步聲消失在門簾后頭。
陳晨才接著說：“三年前，我們在南郊觀測站采集空氣樣本，意外發現了這個東西。它不是任何已知的污染物，直徑只有 0.3 微米，能穿透所有口罩和凈化器，直接鉆進肺泡里。”
我夾了顆花生米，嚼得咯吱作響：“病毒？細菌？”
“都不是。” 他搖頭，“更像是一種有生物活性的孢子。而且它會自己繁殖，濃度每個月漲 7% 到 12%，三年前還不到現在的五分之一。最怪的還不是這個。”
“是什么？”
“它會往人多的地方跑。” 陳晨的聲音微微發顫，“好幾個觀測點都證實了，居民區濃度比郊區高 3 倍，地鐵隧道里比地面高 10 倍，醫院比居民區高 20 倍。它跟長了眼睛一樣，哪兒人多就往哪去。”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它找人干什么？”
陳晨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涼茶。他的手在抖，茶水濺出來，灑在桌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它會改寫人的 DNA。”
店里的凈化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咔噠一聲停了。死一樣的安靜里，我聽得見自己的心跳，咚咚作響，跟敲鼓一樣。后廚傳來老周切菜的聲音，咚咚咚，和我的心跳重合在了一起。
“你說什么？”
“我說，它會鉆進人的細胞里，把 DNA 拆開，按它的模板重新拼接。” 陳晨看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恐懼，“不是生病，不是癌變，是徹底改造。從骨頭到肌肉，從神經到器官，全部重新組裝。把人變成…… 不是人的東西。”
我想起十八樓的拖動聲，十樓地上的拖痕，那些永遠緊閉的鄰居家門，還有電梯里那行 “十八樓已死”。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放下筷子，捂住嘴干嘔了兩下。
“去年冬天，你說樓上半夜搬家具。還記得嗎？” 陳晨問。
我當然記得。
去年十二月的一個晚上，十八樓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