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兩盒空的胃藥，忽然伸手探了一下咖啡杯的杯壁——冰涼的，這杯咖啡至少放了三個小時。也就是說，賀平生在這間書房里已經連續工作了不知道多久，胃疼了就吃藥頂著，困了就趴在桌上瞇一會兒。
原書里從來沒寫過這些。原書里的賀平生永遠從容不迫，永遠游刃有余，從來不會胃疼，從來不需要睡覺。所有的狼狽、所有的破綻，都是留給反派林晝的。
“賀平生，”林晝叫了他的全名，“你現在去睡覺。”
賀平生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大概是想說“還有工作沒做完”，但林晝沒給他機會。他一把合上筆記本電腦，拔掉電源線，把電腦夾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拽住賀平生的手腕就往外走。
賀平生的手腕很涼，脈搏跳得又快又弱。
林晝把人拽到主臥門口，把電腦往自己身后一藏，空出來的那只手指著房門：“進去，躺著，閉眼，睡覺。電腦我保管，明天早上還你。”
賀平生站在門口，走廊壁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張臉籠在陰影里。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晝以為他要發火。
然后他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淺到幾乎只是一個嘴角的弧度變化，但林晝看得很清楚。賀平生在笑他——不是嘲笑，是一種很奇怪的、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縱容的笑。
“你以前從來不管這些。”賀平生低聲說。
林晝怔了怔。
原主的記憶翻涌上來，那些冷漠的、充滿敵意的日子，同住一個屋檐下卻比陌生人還陌生的相處。原主確實不管這些，甚至樂見賀平生狼狽。
“以前是以前，”林晝把電腦抱緊了一點，“現在是現在。”
賀平生看了他幾秒鐘，沒有再說什么，轉身推開了主臥的門。進門之前，他停了一下，背對著林晝說：“電腦里有明天開會要用的方案，別弄丟了。”
“丟不了。”
“床頭柜上有充電器，你拿去用。”
“知道了，你趕緊睡。”
主臥的門輕輕關上，走廊重新歸于安靜。林晝抱著賀平生的電腦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銀灰色的金屬外殼，上面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溫度。
他回到自己房間，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想了想又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