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劇組的鋼印。他把軟件比對結果也推過來給我看——他自己做的圖，所有噪點都能對上。
他把相框里那張單獨截出來的舊照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來，遞給我：“這張你留著。當時是江予洲讓我抱你的——他說他一個兄弟想看看孩子。我抱了你半天，你三歲。”
我攥著相框，指腹卡在玻璃面上那張三歲小孩的臉正上方，感覺到他還在看著我。我問江予洲是誰。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那杯已經涼掉的茶端起來，說：“我叫你來，是想告訴你，***U盤里不是我主動想認你。是江予洲要動你了——他剛買了你下部戲女三號的角色，臨場又換回了原先內定的外籍演員。他把那個名額收回去了。”
他擱下茶杯。茶渣還在杯底打旋，水已經涼透了。他把手機翻給我看——江予洲工作室今早發了新片官宣的備用選角名單，女三號不是我的名字。他讓我簽的那份意向協議沒有生效，他只是把簽約儀式當成交涉**。
第三章
江予洲是誰，不需要再問了。
那天晚上我在微博上發出了第二張底片，是一個過世導演的遺作片場。底片邊緣有一行日期碼，日期上壓著程嶼當年簽的通告單編號，還有這部戲另一位已故女主角的糊焦背影。我配文很短：“沒有修過。只調了色階。當年的你，記得她嗎。”
發完以后我合上電腦，沒有看評論。但手機開始震，一屏一屏地彈消息。最先轉發的是一個已經退圈的老編劇。他轉的時候只打了五個字：“這是真底片。”
接著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當年劇組的化妝師、燈光師、場務一個個轉發認證，有人把當年的通告單原件拍出來跟我的底片拼在一起，有人說這個女主角拍完這場戲以后不到一周就殺青了，當時離開劇組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拍到。底片的暗角里有一行手寫的鉛筆時間戳，是她的字跡。她在這張照片里沒有正臉，只有一只舉著咖啡杯的手，手腕上戴著一串褪了色的轉運珠。
凌晨三點，一個自稱是她外甥女的女孩在評論區敲了一行字：“我姨生前一直想給程老師道歉，說那場戲是她沒演好。”我點進她主頁，唯一一條公開微博是去年發的——她在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