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鐵門邊，手里握著一個按了暫停鍵的手機。屏幕上是時間和日期——22:30。
“你只有四分鐘了。”她說。
她側身坐到窗臺上，雙腿垂在外側，紅色的裙擺和風一起飄蕩，像一面旗幟。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在等我把手放上去。
“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敲進骨子里。
“一，接受循環(huán)，替我**，讓你的靈魂永遠留在這棟樓。”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二，用你自己的方式，完成你當年未替我完成的‘救贖’。”
我用力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味。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期待，有痛苦，還有一個被時間鎖死太久的靈魂最后的掙扎。
我深吸一口氣。
“我選第三種。”
她微微一愣。
“讓你活過來。”我盯著她，一字一頓，“就像你從未死過一樣。”
紅衣女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的眼眶泛紅，卻沒有流淚。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不可能。”
“給我五分鐘。”我說。
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我翻身翻過窗臺的欄桿，跳進房間，撿起地上那本日記。這一次，我翻到日志的最前面，看見她夾在扉頁里的那些東西——一張泛黃的治療報告，一份她簽過字的心理咨詢協(xié)議，還有一個孩子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大概五六歲，扎著兩條小辮子，笑得露出豁牙。
照片背后寫著一行字:“對不起，媽媽沒辦法陪你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蘇棠。
她依然坐在窗臺上，背對著我，可我能看見她的肩膀在發(fā)抖。
真相像一道閃電劈進我腦子里。
蘇棠不是**的。是被**的。一個心理咨詢師用偽造的病例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奪走她女兒的撫養(yǎng)權，讓所有人覺得她瘋了。她沒有瘋，她只是被人困住了。
而那個心理咨詢師，是去年住在我對門的鄰居。
姓陳，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笑起來人模狗樣。我租房的第二天還和他打過招呼，他說他是精神科醫(yī)生。
我把照片塞進口袋，抓起手機，沖蘇棠喊:“別跳！等我！”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淚終于順著臉頰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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