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呀"。
她什么時候做的？從我走到現在才一個多小時。
我沒回消息，翻出通訊錄，找到"宋枝"這個名字。
翻聊天記錄。
最近一條是三個月前，她發的："裴嶼，新年快樂。"
再往前翻，五個月前："下雨了，記得帶傘。"
再往前，七個月前："你公司門口的那棵銀杏黃了，特好看。"
再往前——
去年生日，凌晨十二點零一分："生日快樂。"
前年，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四個字。
大前年。
大大前年。
每一條消息的右邊都是空白。
我沒有回過任何一條。
一條都沒有。
我往上滑了很久，手指都酸了，終于翻到了最早的一條。
那是十年前的消息，她剛加上我微信的第一天。
"嘿，我是宋枝，坐你后面那個。"
"你今天數學課睡著了，筆記我幫你抄了，明天給你。"
那天的我回了一個字："哦。"
然后就是十年的已讀不回。
我把手機扣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十年。
她給我發了十年消息，我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多回過。
我憑什么打那個電話？
又憑什么，她就真的來了？
手機又震了。
宋枝的消息："蛋糕要不要？給你留了一塊。明天過來拿，店里，我請你。"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大學畢業那年，暴雨天，我被困在圖書館門口，方綺的電話打不通。
我站在屋檐下等了半個小時，一個人從雨里跑來，渾身濕透，運動鞋踩在水坑里濺了一褲腿泥。
她手里舉著一把傘，喘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裴……裴嶼，傘……給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朋友圈……你發了張……圖書館的照片……"
那張照片我發了不到三分鐘就**。
她截了圖。
我接過傘，說了聲謝謝。
然后自己打著傘走了，沒回頭看她在雨里是怎么回去的。
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
我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明天來拿。你幾點開門？"
三秒都沒到，回復彈出來。
"你幾點來我幾點開！"
后面跟了一串感嘆號，密密麻麻的，數了數，十七個。
我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