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
"我在說，"方院長抬起頭，目光像兩口深井，井底沒有慈悲，只有真相，"朱重八，是真的。顧夜，是真的。陳老頭，李想，白雪……都是真的。他們不是妄想癥，他們是……時**民。而你，小林，你也是。"
林深站起來，椅子倒了，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是！"
"你是，"方院長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宣布死亡時間，"你七歲到十歲，不是空白記憶。你是被送來的。從一個已經毀滅的世界。你的父母……不是林如海，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們是時空行者，把你送來，封印了你的記憶。為了……保護你。"
林深后退，背抵在門上。門把手冰涼，像一把槍管。
"證據呢？"
"證據在你肩上，"方院長說，"那塊胎記。不是胎記，是時空錨點的印記。彎月形，朱砂色。每個穿越者都有，只是位置不同。朱重八的在手腕，顧夜的在胸口，你的……在肩膀。"
林深捂住左肩。隔著白大褂，她感覺不到什么，但記憶里，那塊皮膚總是比別處熱。
"為什么……"她的聲音在抖，"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因為管理局要來了，"方院長說，他的笑容消失了，像一張被撕下的面具，"時空管理局。他們維持時間線穩定，抓捕所有非法穿越者，抹除記憶，送回原點。或者……就地銷毀。"
他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但天是灰的，像一張被揉皺的試卷。
"他們下周到，"方院長說，"帶著批文。要帶走三病區所有特殊病人。我攔不住。但……你可以。"
"我？"
"因為你是林深，"方院長說，"因為你封印的記憶里，藏著他們害怕的東西。你是……曾經最頂尖的時空行者。你自愿抹除記憶，來這個世界，是為了救這些人。現在，時候到了。"
林深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在地上。地板是木的，光滑的，像一面鏡子。她看著地板里自己變形的倒影，忽然覺得，那個人好陌生。
"我……我需要時間，"她說。
"你沒有時間，"方院長說，"但你有病人。去治他們吧。治他們的過程，就是找回你自己的過程。"
他走過來，扶起她，像扶起一株被風吹歪的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