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沒有回話。她掛了電話，然后撥了另一個號碼。
「王律師，贈與撤銷材料幫我準備一下。還有那筆首付，不追回了。我要追的是那套房子。」
7
**個月，這三件煩心事幾乎同時落地。
第一件，孫成利給她打了電話。聲音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
這三個月里，原來公司被三個核心客戶同時解約。
采購科的人直接告訴接替陳知意的新銷售，說我們不熟悉你們公司，我們只認小陳。
新銷售跑了好幾趟都沒挽回。孫成利急了，嘴角起了一圈燎泡，說話都含糊了。
他輾轉托人打聽到陳知意的新號，第一次打過來的時候語氣還硬著。
「小陳啊，回來唄。公司給你升職了，銷售副總監，薪資翻倍。走了那三個客戶你也帶走不了的，你回來公司既往不咎。」
「孫哥，」陳知意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靜，「我暫時不考慮回去。」
孫成利又打了好幾次。第三次的語氣已經像是求人了。
「算我求你，成嗎？我這幾個月被上面罵得跟狗似的，你知道那幾個大客戶在群里怎么評價我嗎？說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陳知意把孫成利的號碼設成了屏蔽***。
第二件，陳卓在家族群里發了一條長消息。
「姐，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別**了？那套房子是我媽過戶給我的，不是我主動要的，你找我媽別找我。
「求你了。我老婆快生了，你當姑的不至于趕盡殺絕吧？」
陳知意沒有回復。
她翻到了歷史記錄里的那個家族群——消息列表找不到了，但歷史記錄還在。
她往上翻，翻到了那張假診斷書發出去的那天晚上。
周琴發過一條消息，當時她沒有點開看。現在她點開了。
「知意啊，媽剛才語氣不好，別往心里去。好好養病，房子的事不著急。」
下面緊跟著另一條。是周琴發錯了群的。大概本來想發給陳卓，結果發到了有陳知意在的這個群里。
「等她病死了，房子自然就是你的。你別急。等她病死了。」
發送時間是當晚十點二十三分。撤回時間是十點二十五分。
陳知意截了圖。
第三件，那張診斷書。
陳知意去了趟醫院，做了一個真正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