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醫院大廳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孕婦、新生兒、滿臉喜悅的家屬。有一對年輕夫妻從我身邊經過，丈夫扶著妻子的腰，小心翼翼地問"累不累"。妻子笑著說"不累"。我目送他們走遠，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醫院這條路走不通。我想——還有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王姨。
王姨在程家做了二十年保姆，三年前辭職回老家了。她是看著我嫁進來的，也是看著我七年沒有懷上孩子的。她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小晚，好好照顧自己"。當時沒覺得有什么，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里有別的東西。
我打電話問了程瑤王姨老家的地址。我說想給王姨寄點東西，程瑤沒多想就給我了。她的聲音和往常一樣輕快，沒問我為什么要王姨的地址。也許她沒多想，也許她不敢多想。
開車兩個小時到了郊區。
王姨住在鎮上一棟老房子里，門口種著幾棵辣椒。我敲門的時候聽到里面傳來電視的聲音。門開了，王姨站在門口。她穿著碎花圍裙，手上還帶著洗碗的泡沫。
她看到我的時候，表情很復雜——有意外、有心虛、還有一點點愧疚。那種表情我見過——在我拿出照片之前，我就已經知道她知道些什么了。
她讓我進屋坐了。電視還開著，放著午間新聞。她關掉了電視，屋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寒暄了幾句。她問程家怎么樣，問程遠好不好。我說都好。她又問我來這里有什么事。我給她倒了杯水，然后從包里把那張照片拿出來，放在桌上。
"王姨，我今天來，就是想問您一件事。這個孩子——是誰的？"
王姨看著照片，沉默了很久。她的雙手在圍裙上反復**，指節發白。
"王姨，我在這個家七年了。我二十三歲嫁進去，到現在三十二歲。我把最好的年華都給了程遠，給了程家。您看著我嫁進來的，您告訴我——我是不是被他們騙了七年？"
王姨的眼眶紅了。
她嘆了口氣，聲音很低："那孩子……是程遠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反而沒那么震驚了。因為我已經猜到了。但當它真的被說出來，還是像一把刀捅進心口。窗外的知了在叫，叫得很大聲，但我覺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