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模擬考在十天后。
這十天，顧明哲每天放學都在網(wǎng)吧對面奶茶店坐著。
他不進門，也不做題，只拿手**游戲。
宋甜來過一次。
她站在門口，眼睛腫著：「程叔，我想拿回我的錯題本。」
我說：「紙質(zhì)本在你書包里，電子檔沒了。」
她哭了：「我媽說，如果我不那么說，藺姨就把我爸借錢的事發(fā)到家長群。」
我看著她：「你可以害怕，但不能把臟水潑到別人身上。」
她低著頭：「對不起。」
我把一支白板筆放到她面前：「這句對不起，去直播間說。」
她沒敢接。
我收回筆，關(guān)上門。
模考當天，我沒去學校。
下午四點，聞老師發(fā)來成績單。
顧明哲物理二十九分。
宋甜四十一分。
另三個孩子也全掉回原位。
小夏看得解氣：「老板，他們完了。」
我沒覺得痛快。
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毀起來太容易。
可他拿我的善意當墊腳石，就該知道摔下去疼。
當晚七點，顧硯聲和林穗沖進網(wǎng)吧。
顧硯聲手里還拿著那把戒尺。
「程既白，你對明哲做了什么？」
我正在擰門口新牌子的螺絲。
未成年人禁止入內(nèi)，字體加粗，紅底白字。
我回頭：「我什么都沒做。」
林穗把成績單拍在前臺：「他物理二十九！你不是能教嗎？你為什么停？」
我提醒她：「你們說我是騙子。」
顧硯聲指著我：「少廢話，今天開始，你繼續(xù)教。中考前他要是考不上重點高中，我跟你沒完。」
我把螺絲刀放下。
「顧硯聲，別拿父親身份在我店里撒野。」
他舉起戒尺。
我按下前臺按鈕，墻上的屏幕亮起。
畫面是慶功宴那晚。
顧明哲叼著棒棒糖說：「他還說不交補課費，就曝光我打游戲。」
接著是宋甜低聲附和。
再往后，是藺秋萍把我退款記錄擋住，喊我刪證據(jù)。
林穗臉白了。
顧硯聲的手停在半空。
我說：「公開視頻我沒發(fā)，是給孩子留臉。你們再鬧，我就讓所有家長看看，誰在毀孩子。」
門外，顧明哲站在玻璃后。
他終于沒笑。
6.
顧明哲進門時，先看了門牌。
我說：「未成年人不能進營業(yè)區(qū)。」
他站在門檻外，手里攥著那根棒棒糖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