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淑芬姐你可以啊，賠償金都算得這么清楚。”
趙阿姨嗑了顆隨身帶的瓜子，笑著接了一句。
王阿姨白了她一眼。
“我當年抓毒販不含糊，算賬也不含糊。”
我站在旁邊，風吹過來，汗濕的工服貼在背上，涼颼颼的。
等人的那幾分鐘特別漫長。
劉猛坐在石階上，叼了根煙，打火機點了兩次沒點著，手還在抖。
第三次點著了，吸一口，盯著我們這邊看。
地上的五個混混陸續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聚到劉猛身邊。
一個揉胳膊，一個揉下巴，一個扶著腰直不起來。
那個被李阿姨點了穴位的最慘，趴了快三分鐘才緩過來。
我掏出手機又試了一次，還是沒信號。
“奶奶，真得走。他叫的人要是帶家伙怎么辦？”
奶奶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突然閉了嘴。
她心里有數。
“孫子。”
“嗯？”
“你小時候摔跤，我說過什么？”
我愣了一下。
“站起來再哭。”
“那你現在站穩了。別動。”
我真的不動了。
公園外面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
三輛面包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公園北門外。
車門嘩啦啦地推開，人往外涌。
我的胃縮成一團，十五個。
加上原來那六個，二十一個。
手里拿著東西，棍子，鐵管，還有一個提著塑料凳腿的。
劉猛站了起來，把煙頭往地上一彈，踩滅了。
“這回人夠了吧？”
他扭頭沖那群新來的喊。
“就是那幫老**！上去！”
二十一個混混呼啦啦地圍過來，棍子鐵管在路燈底下反著光。
我腿軟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拖鞋，大褲衩，外賣工服，手里連根牙簽都沒有。
我彎腰把腳邊一把廣場舞扇子，撿了起來。
展開一看，扇面上五個大字——夕陽紅藝術團。
得，拿著這玩意上戰場，跟空手沒區別。
奶奶看了一眼圍上來的人群，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亮了一下就揣回兜里了。
然后回頭，跟姐妹們說了句話。
二十個老**，全都笑了。
趙阿姨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秀蘭，你說這些小年輕，夠不夠咱們一人分一個？”
“綽綽有余。剩下的給我孫子練練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