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說起他修車鋪的生意越來越差，今年鎮上又開了兩家汽修店，搶去他不少生意。李偉說他工地上被拖欠工資，老板說下個月再發，已經拖了三個月。趙小偉說他又跟女朋友分手了，對方嫌他沒房沒車。
“你呢？”張濤轉頭看我，“婚后有什么打算？還找工作嗎？”
“看情況。”我說，“先幫方晴把照料好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趙小偉湊過來，擠眉弄眼，“什么家里的事？做飯洗衣帶孩子？舟哥，你這不就是——家庭煮夫？”
他用“家庭煮夫”這四個字，語氣輕飄飄的，像扔過來一只臭襪子。
“挺好的。”我說，“誰干不是干。”
“那能一樣嗎？”張濤放下酒杯，“你一個大男人，以后天天圍著灶臺轉，換尿布買菜拖地。遠舟，你心里真一點不別扭？”
我剝掉一顆花生，沒說話。
張濤見我不接茬，換了個角度。他搭著我的肩膀，酒氣噴我一臉：“方晴一個月給多少家用？”
“什么？”
“家用啊。”他嘿嘿笑，“你管家，她總得給你錢吧？一個月多少？五千？一萬？”
我放下花生殼，看著張濤。
“我不是跟你要錢，我就是好奇——”他連忙擺手，但那笑容還掛在臉上，“你命是真好。方晴那樣的，又有錢又漂亮，還愿意讓你入贅。你看我，修一天車回去連口熱水都沒有。咱倆一起長大的，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他說到后頭，笑容有點掛不住。
“方晴還有沒有閨蜜？”趙小偉插嘴，“給哥幾個也介紹介紹唄。”
我沒理他。
又喝了幾輪。我酒量一般，喝完三瓶啤的就有點上頭，開始推杯子。
“不喝了，明天還有事。”
“別啊！”趙小偉站起來，把我的酒杯又滿上，“男人怎么能說不行？今晚是最后一次了！等以后你被方晴管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咱哥幾個想見你一面都難。今晚必須盡興！”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笑了，“你這是說我入贅還是說我嫁人？”
“不都一樣嘛！”趙小偉哈哈大笑。
李偉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腳。
“踢什么踢，我說錯了？”趙小偉被踢得有點惱火，“本來就是。舟哥，我跟你說真的，你以后在家低眉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