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狀態不太好，您要是咨詢的話，盡量別太久。”
林越點點頭。
走廊很長，鋪著灰色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兩側是磨砂玻璃隔斷的辦公室，里面傳來模糊的通話聲。最里面那間的門開著半扇，門牌上寫著：蘇瑾 合伙人。
他敲了敲門框。
坐在辦公桌后面的女人抬起頭。
林越見過她三次。三次都是在她死后。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有光。
蘇瑾比照片上瘦。顴骨突出，眼窩微微凹陷，像好幾天沒合眼。但那雙眼睛很亮，是一種過度亢奮后的亮。
她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的表情變了。
那種變化很微妙，像一面鏡子被人從背后打碎。眼底的光晃了晃，嘴唇翕動了一下，手指抓緊了桌上的一支筆。
“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等了很久的答案。
“你認識我？”林越問。
蘇瑾沒有回答。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仰著臉看他，目光里有一種復雜的情緒，像是釋然，又像是悲傷。
然后她笑了一下。
“我當然認識你，林越。”她說，“我已經等了你三十七次循環。”
林越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蘇瑾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遞給他。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每一次循環里他的行為——
第三次循環，林越沒來。
第七次循環，林越在六點三十分出現在工地圍擋旁。
第十一次循環，林越試圖搭救我，失敗。
第十三次循環，林越提前一小時報警，無效。
第十八次循環，林越在四樓找到我，說了三句話，我不記得內容。
第二十一次循環，我是第一個主動找到林越的，但他不記得上一次循環發生的事。
……
第三十七次循環，等待中。
林越把筆記本合上。手在抖。
“你每次循環都會忘記。”蘇瑾平靜地說，“但我不會。我的記憶會保留。每一次。從第一次到現在，我已經死了三十六次，林越。三十六次。”
她抬起左手，慢慢卷起襯衫袖子。
手腕到小臂，密密麻麻全是疤痕。
一道一道，新舊不一。有些已經發白，有些還是暗紅色的。
“我試過三十六種死法。”她說，“每一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