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碗，一口喝盡。藥很苦，但我沒皺眉。
3 隔壁
三天后，第二道圣旨到了。
長樂公主賜婚沈硯之，擇日完婚。同時賜我一座宅院，就在沈府隔壁。
接到圣旨的時候，我正坐在院子里擦槍。槍桿被磨得發亮，槍尖還帶著西北的風沙。
傳旨的太監走了，我拿著圣旨看了三遍，慢慢笑了。隔壁。皇帝是故意的。
謝臨從外面進來，肩上帶著晨露。他每天都來，比上朝還準時。但今天他的左臂上纏了繃帶。
“怎么回事？沒事，練武時拉傷的。”
我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那天夜里，沈硯之又來了。他喝了很多酒，站在院門外，拍著門板喊我的名字。“蘇驚鴻！你出來！”
謝臨開的門。沈硯之推開他，踉蹌著走進院子。我坐在廊下，手里還拿著擦槍的布。
沈硯之走到我面前，彎下腰，雙手撐在我兩側的欄桿上。
“蘇驚鴻，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恨不恨我？”
我沒說話。
“你恨我，對不對？你恨我娶了公主，恨我沒有護著你，恨我讓你死在冷院里——”他忽然停住了，捂著頭，臉色發白，“我為什么會說‘死在冷院里’？我從來沒去過什么冷院，我為什么……”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前世的事，他不是完全不記得。
那些畫面、那些話、那些悔恨，像夢一樣鉆進了他的腦子里，只是他不肯承認那是真的。
“沈硯之，你喝多了。回去。”
“我不回去！”他猛地抬頭，眼眶全紅了，“蘇驚鴻，我跟公主的婚事，我明天就去退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就一個——”
“晚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前世你棄我如敝履，這一世，我對你只剩恨意。”
“恨意？那你為什么不讓謝臨殺了我？你為什么不在朝堂上揭發我——”
“因為你不值得我臟了手。”
我推開他的手，站起身，“沈硯之，你聽清楚了。我不殺你，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你根本不配讓我為你做任何事——包括恨你。謝臨，送客。”
謝臨走過來。“沈將軍，請。”
沈硯之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嘴唇哆嗦著，最后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走到院門口，他忽然停下來。
“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