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眼睛——**媽在得知他**留的那天晚上，心梗發作，倒在客廳，手里還攥著他小時候的照片。
等他被批準見最后一面時，人已經在***了。
"不會了。"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啞得像砂紙。"這輩子，不會了。"
他拿起手機，沒有回蘇晚的消息。
他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方律師，是我，沈知舟。"
"啊，沈總，這么早？"電話那頭的人明顯還沒完全醒。
"我需要你今天幫我做一件事。"他的語氣平靜，每個字都像是提前稱過重量，"幫我做一份個人資產與公司資產的完全隔離方案。所有股權、不動產、賬戶，全部做防火墻。"
"……沈總？"方律師徹底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還沒出事。"沈知舟說，"但快了。"
他掛了電話，赤腳走到窗前。
四月的城市剛剛醒來，樓下早餐鋪的蒸籠冒著白氣，遠處有環衛車低沉的嗡鳴聲。一切都那么日常，那么安全，仿佛不存在任何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上。無名指不自覺地彎了彎——那個前世反復觸摸戒指的習慣，還刻在肌肉記憶里。
他把手指攥成拳頭，指節泛白。
"今晚七點。"他自言自語，嘴角彎了一下，但那不是笑。
"我會去的。"
第二章 她沒想到我會站著
君悅酒店37樓，整面落地窗外是半座城的燈火。
蘇晚定的是最大的觀景包間。長桌上鋪著白色桌布，中央是一個三層的翻糖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寫著"I Do"。
她站在門口的穿衣鏡前，最后檢查了一遍妝容。
酒紅色連衣裙，領口恰好露出鎖骨下那顆痣——沈知舟最喜歡的那顆。耳環是他去年生日送的，發型特意做了他說過好看的法式卷。
每一個細節，都是精密計算過的武器。
"他到了沒？"她拿起手機問。
陸遠征的消息秒回："停車場了。穿了深色西裝，沒看清有沒有拿花。穩住。"
蘇晚笑了一下，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但沈知舟推開包間門的時候，她的笑容凝住了。
他確實穿了西裝——但不是那套深藍色的，而是一件黑色的，沒打領帶，扣子隨意敞著。
手里什么也沒拿。沒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