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有擔當。知予跟著你吃了不少苦，你心里有數(shù)。那八十萬的事你就別提了，提了傷感情。"
裴崢看著這條語音。
慢慢打出四個字。
"知道了，媽。"
發(fā)送。
然后他打開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標題叫——
"賬本"。
第一行寫的是：
"12月17日。丈母娘上門。說的原話：你對得起我閨女嗎？蘋果帶來了，又拎走了。"
4
"裝窮"第十二天，臘月二十三，小年。
錢桂芬打電話來，說讓裴崢和沈知予回家吃飯。語氣里有一種"我給你們面子你們最好識趣"的施舍感。
沈知予本來不想去。
裴崢說去。
"你……確定？"沈知予猶豫著看他。
"**過生日，該去的。"
沈知予的嘴唇抿了抿，最終點了點頭。
裴崢穿上那件三年的羽絨服，沈知予套了件簡單的棉服。兩個人擠公交轉地鐵，花了一個半小時到了錢桂芬住的小區(qū)。
三居室，一百二十平，三年前錢桂芬用沈建國的退休金和沈知予給的錢換的。
門一開，裴崢就聞到了一股***的香味。
客廳里多了兩個人。
沈浩宇，穿著一件潮牌衛(wèi)衣，袖子上的logo裴崢認識——Supreme。他身邊坐著一個化了全妝的姑娘，眼影亮片在燈光下閃得裴崢眼睛疼。
楊蜜蜜。沈浩宇的新女朋友。
但裴崢的目光沒有停留在他們身上。
因為沙發(fā)另一頭，還坐著一個人。
男，二十七八歲，西裝革履，頭發(fā)抹了發(fā)蠟梳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手腕上一塊表，裴崢沒看清牌子，但殼子是金色的。他端著一杯茶，坐姿筆挺，嘴角掛著那種"我來自上流社會但我很親民"的微笑。
錢桂芬站在那人身邊，滿面紅光，跟過年了一樣。
"來來來，知予，快進來！"錢桂芬一把拉過沈知予，熱情得讓裴崢頭皮發(fā)麻，"這是你王阿姨家的兒子，周錦程，從國外回來的，在做投資。"
周錦程站起來，很紳士地沖沈知予點了點頭。
"知予姐，早就聽阿姨提過你了。"
沈知予的臉色冷了下來。
裴崢站在玄關，鞋還沒換完。
他低頭看了一眼周錦程那雙锃亮的皮鞋——底子太新了，沒有任何磨損。要么是剛買的，要么是——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