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父親的交情，沒你想的那么深。”
“那是什么？”
沈厭沒回答，轉身朝寫字樓大門走去。
蘇錦月跟上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一串干脆的響聲。她走到沈厭身后兩步的距離時，沈厭忽然停住了。
“我欠他的不是錢。”他說，背對著她，“是一條命。”
電梯門打開，沈厭走了進去。蘇錦月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后快步跟上去。
沈厭臉上又恢復了慣常的表情，但蘇錦月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那道新疤，在電梯燈光下格外扎眼。
那道疤的位置，和她父親生前的刀傷在同一個地方。
車停的地方換成了沈家的私人會所。沈厭推開包間的門，里面坐了三個人——兩個中年男人，一個戴眼鏡的女人，面前擺著厚厚一沓文件。
“蘇小姐，介紹一下。”沈厭在主位坐下，指了指那個戴眼鏡的女人，“這位是季然，京圈最好的法務，專門打商業**案。”
季然推了推眼鏡，對蘇錦月點了點頭，說話毫不客氣：“你手里的證據能送顧長銘蹲十年，但想動趙明誠，不夠。更別提趙明誠背后的曇華集團。”
“所以我需要更多。”蘇錦月在她對面坐下。
“對。”季然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曇華集團三年前注資蘇氏的兩個億，名義上是投資，實際上是一份對賭協議。如果你父親生前簽了這份協議，那蘇氏現在的控制權根本不是蘇婉兒的——是曇華的。”
蘇錦月翻開文件，一頁一頁看過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對賭協議的核心條款只有一條：如果蘇遠山在三年內去世或喪失經營管理能力，蘇氏的全部股權將自動轉讓給曇華集團。
而她父親簽了字。
簽字的日期，是他去世前三十五天。
“這份協議的有效期還剩兩個月。”季然繼續說，“兩個月之內，你有兩種選擇。第一，證明你父親的簽字是被脅迫的，協議作廢。第二——”
“在協議到期之前，吃掉曇華。”蘇錦月抬起頭，眼神像刀鋒一樣亮。
季然沉默了一秒，然后點了點頭。
包間里安靜了兩秒，然后沈厭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把那枚硬幣彈向空中，看著它在燈光下翻轉了幾圈，最后穩穩落回掌心。
“蘇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