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蹙了蹙眉：“毛手毛腳的，還不快收拾了！”
顧衍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大度地揮揮手：“無妨，不過是失手罷了。來人，快給夫人換一個新的杯子和酒來。”
一個新的酒杯，和一壺新的酒被送了上來。
我親眼看著侍女為我斟滿。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青兒向我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我心中了然。
這才是真正為我準備的酒。
而剛才那一杯，已經隨著青兒的“失手”，永遠地留在了地板上。
我端起酒杯，對顧衍遙遙一敬，一飲而盡。
“老爺，該您了。”
我笑著看他。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也爽快地喝干了杯中酒。
好戲，開場了。
7.
酒過三巡，我開始“不勝酒力”。
我扶著額頭，眼神迷離，身子搖搖欲墜。
“老爺……我好像……有點醉了……”
我軟軟地靠在顧衍身上，聲音含糊不清。
他立刻扶住我，眼中滿是“關切”：“怎么這么不小心，喝這般急。”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扶著我，對滿堂賓客告罪：“內子不勝酒力，我先扶她回房歇息，諸位慢用。”
在眾人或了然、或艷羨的目光中，我像一灘軟泥，被顧衍半抱半拖地帶離了宴席。
柳如湄緊隨其后，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姿態。
我們沒有回我的院子，而是去了書房。
書房里，早就燃起了暖爐，桌案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我被他放在了那張他用來處理公文的太師椅上。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顧衍蹲下身，溫柔地**著我的臉頰，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么：“楚云，我的好夫人，你醒著嗎？”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滿意地笑了。
柳如湄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一份早已擬好的文書，和一盒鮮紅的印泥。
“老爺，東西都備好了。”
她柔聲說，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顧衍接過文書，在我面前展開。
“楚云，你看，這是什么？”
我瞇著眼，費力地看去，只見上面寫著《田產轉讓契書》。
“……為夫幫你打理嫁妝，實在辛苦。你把這份契書簽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