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她淡淡地開口。
「蘇總早。」我目不斜視，發動了車子。
一路無話。
車里的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為了打破沉默，我打開了車載音樂。
隨機播放，一首老舊的情歌緩緩流出。
「……如果當時我們能不那么倔強，現在也不那么遺憾……」
我的手一抖，車子差點親上前面的護欄。
我手忙腳亂地要去切歌，一只纖細的手按住了我的手背。
她的手很涼，像一塊玉。
「別切，」她說，「挺好聽的。」
我僵硬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皮膚的觸感，像被火燎過一樣。
接下來的幾分鐘，車里只剩下那首唱盡了遺憾的歌。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
她正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在她眼底流淌，看不清情緒。
到了公司，我跟在她身后，保持著三步的安全距離。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
「蘇總，早啊。」
男人我認識，銷售部的總監，衛異。公司里出了名的笑面虎，野心勃勃。
「早，衛總監。」蘇念禮貌地點頭。
衛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閃過一絲驚訝和探究。
「這位是？」
「我的首席特助，安然。」蘇念介紹道。
「哦？安特助，久仰大名。」衛異朝我伸出手，笑得意味深長，「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還請多多關照。」
「衛總監客氣了。」我伸手與他交握，只覺得他手心黏膩，笑容也讓人不舒服。
衛異似乎對我和蘇念的關系很感興趣，又寒暄了幾句，話里話外都在打探。
「安特助真是年輕有為，能得到蘇總的賞識，前途無量啊。」
「說起來，我好像聽誰說，安特助和蘇總是……校友？」
我心里一緊，這孫子消息夠靈通的。
蘇念替我開了口：「衛總監對我的私事，似乎很感興趣？」
她的聲音不大，但衛異的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不敢不敢，我就是覺得蘇總和安特助郎才女貌，特別般配，哈哈。」他打了個哈哈，識趣地溜了。
看著衛異的背影，我皺了皺眉。
這家伙，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像是在盤算著什么。
「安然。」
蘇念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今天中午有個飯局，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