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的手說：姐，我求你一件事。我走了以后，你把寧寧帶走，帶到遠處去，別讓人找到。"
"為什么？"
"她說，燁城這個人太心軟了。她走了，他肯定會再找。可后面的女人，不一定對寧寧好。她怕孩子受委屈。"
我媽哽了一下。
"她說：姐，你把寧寧當自己閨女養，我放心。我不圖她將來出人頭地，就想讓她平平安安的，別受氣。"
我媽站在那張病床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說：婉晴啊，那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哪敢……"
"她拉住我的手說：姐，你答應我。"
"然后呢？"
我媽閉了下眼睛。
"第二天，婉晴走了。"
第八章
"婉晴走的當天下午，我抱著寧寧準備出院。"
我**聲音已經平了下來，帶著一種說了很多遍的疲倦。
"護士來了一趟，說孩子體溫不對，得進觀察室。我在外面守了一夜。"
她的手指緊緊扣著杯子。
"第二天早上，醫生出來告訴我，孩子沒了。"
我心口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我當時站在走廊里，整個人都傻了。"她說，"我想著婉晴交代我的話，想著這孩子是她唯一的念想，可我連這個都沒保住。"
她說完這句，停了很久。
"我從護理院出來，抱著那個孩子的衣服和被子，站在門口。我不知道該回哪兒。"
"然后呢？"
"然后我聽見有孩子在哭。"
她抬頭看著我。
"哭聲很小，一陣一陣的。我順著聲音找過去，在護理院后面的巷子里，垃圾桶旁邊，有個紙箱，里面裹著個嬰兒。小臉皺巴巴的，嘴皮子發紫，渾身直抖。"
我的呼吸重了。
"我蹲下來看了看。那個孩子忽然不哭了，就那么看著我。"我**聲音在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抱起她的那一刻，我心里頭就踏實了。"
"所以……"
"所以媽把你帶回了家，上了戶口，給你取名叫姜沐寧。"
她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臉。
"你問過我你親爸親媽，我說你是從福利院領的。那是假話。你不是從福利院來的，是媽在巷子里撿的。扔你的人，我不知道是誰。"
屋子里安靜得只剩窗外的車聲。
"那寧寧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