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姿勢和昨天一模一樣。
護工周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織毛衣，看見我來了，笑著站起來。
"沈姐來了？今天陳先生狀態不錯，上午翻身的時候還哼了一聲呢。"
我看了她一眼。
二十五六歲，長發扎成馬尾，圓臉杏眼，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
一個月前她才換過來，據說是婆婆指定的。
"辛苦你了，周婷。"
"不辛苦，這是我的工作嘛。"
她笑得甜。
彈幕也跟著飄了出來。
"工作？你那工作內容可比護工豐富多了。"
"昨晚又加了一次班呢，還是有償的那種。"
我別過臉，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毛巾開始擦。
周婷識趣地退到門口，說去給我倒杯水。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陳浩。
我低頭看著他那張臉，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話。
"陳浩，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4
方敏的消息第三天才來。
"念安，你要的東西我搞到了。不過你最好自己來看一眼。"
我開車去了方敏公司。
她在一家安防科技公司做技術主管，是我大學同學，也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還跟我保持聯系的朋友。
辦公室的門一關，她直接把一個移動硬盤**了電腦。
"你老公病房的夜間監控，最近一個月的。"
畫面調出來了。
時間戳顯示凌晨一點十七分。
病房里一片昏暗，陳浩躺在床上，和白天的姿勢一樣。
然后門開了。
周婷穿著一件吊帶睡裙走進來，把門從里面反鎖。
她走到床邊，俯下身，在陳浩耳邊說了句什么。
下一秒，陳浩的手抬了起來。
他一把摟住了周婷的腰。
方敏按了暫停。
"還看嗎？"
"繼續。"
接下來的畫面不需要我描述。
兩個健全的成年人，在重癥監護的病床上，做著健全人才能做的事。
陳浩的動作流暢、主動，毫無遲滯。
方敏關掉畫面，扭頭看我。
"念安，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三天前。"
"你打算怎么辦？報警？離婚？"
我沒有立刻回答。
"方敏，你能幫我把這些監控備份三份嗎？"
"當然。然后呢？"
"然后你幫我查一件事。陳浩的主治醫生王建國，這三年有沒有收過陳家的錢。"
方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