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請帖了？"
"沒有。"我說，"路過，進來看看。"
蘇念笑了，笑聲清脆，像碎玻璃掉在大理石上。
"行吧，來都來了。"
她轉頭對身邊的女生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但故意壓得每個人都能聽見——
"多擺一副碗筷。畢竟人家可能平時吃不上這種檔次的飯。"
笑聲像漣漪一樣擴散開。
宴會廳里坐了六桌，我被安排在最靠門的位置，旁邊是兩個我不認識的人。
沈昭坐在主桌，他三叔沈正國也來了，坐在沈昭右手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無框眼鏡后面的眼神像條蛇。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
"今天，是念念的好日子。全省前十，屏蔽生，這份榮譽不僅屬于她自己，也屬于我們整個學校，整個社區。"
掌聲響起來。
蘇念的臉紅撲撲的，眼睛彎成月牙。
沈正國繼續說："作為教育系統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么優秀的年輕人，我感到由衷的欣慰——"
"沈主任。"
我站起來，端著一杯橙汁。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轉向我。
沈正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深同學？"
"我也想敬蘇念一杯。"
死一般的安靜。
蘇念的手指捏緊了酒杯柄，沈昭微微瞇起眼睛。
我舉起杯子："恭喜。"
就兩個字。
然后我把橙汁一口喝完，坐下了。
沈昭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后轉過去繼續跟蘇念說笑。
蘇念松了口氣，拿出手機對著全場拍了一張照片。
她把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是：
"慶功宴進行中～感謝所有朋友的祝福！連考了零分的陸同學都來了呢，果然美食無國界（笑哭emoji）"
她沒關評論。
二十分鐘后，評論區涌進來幾十條。
"零分也好意思來蹭飯？"
"笑死，心態倒是好。"
"蘇念姐太善良了，這種人都請。"
宴會結束的時候，我是第一個走出酒店的。
門口的梧桐樹下，那輛黑色邁**安靜地停著。
老趙站在車門旁邊，弓著腰。
"少爺。"
"東西帶了？"
"帶了。"他從副駕座上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雙手遞過來。
我打開，里面是一沓打印紙。
沈正國近三年的銀行流水、房產登記、以及那三筆總計四百一十七萬的資金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