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你這比的什么意思？"
我笑了。
嘴角彎彎的，溫順的，無害的。
然后我抬起右手，大拇指豎起來，在空氣中晃了晃。
"哦，夸我帥？"他歪了歪頭，"你一個**還挺有眼光。"
他低頭繼續吃包子。
我也低頭。
嘴角的弧度在桌面底下變了形狀。
裴衍，你等著。
五
日子就這么過下去了。
裴衍出門做他的生意，回來吃飯睡覺，偶爾在客廳沙發上處理文件。
我是他的**板。
一個安靜的、聽不見聲音的**板。
他在我面前換衣服，我面無表情。
他接電話罵人罵得口吐芬芳，我翻書不抬頭。
他有時候會把腳擱在茶幾上，叼著煙低聲嘟囔一些不知所謂的話。
比如——
"小**今天穿的這件裙子還行。"
比如——
"她脖子上那顆痣什么時候冒出來的？"
比如——
"哎，你說她洗完澡頭發濕漉漉的，怎么跟只落湯雞一樣還挺好看。"
這句話是對著阿釗說的。
阿釗是他的貼身保鏢，就是那個小拇指缺一截的平頭男人。
阿釗聽完這話，嘴角抽了一下。
"衍哥，你喝多了。"
"沒喝多。"裴衍把煙灰彈在煙灰缸里，"我就是在陳述事實。反正她聽不見。"
我坐在三米外的單人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本《家庭養花指南》，第37頁已經翻了半小時。
裴衍。
落湯雞。
行。
我放下書，抬手比了一個手語。
食指和中指交叉，拇指扣住無名指，小指翹起。
——你是豬。
裴衍正好看過來，目光在我手指上停了一秒。
"這什么意思？"
我比了一個"你好"的口型。
他愣了一下，然后"嘁"了一聲。
"學了個你好就天天比？無聊。"
他站起來走了。
阿釗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我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微妙——嘴巴閉得死緊，喉結上下滾了兩滾，耳根有點紅。
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但阿釗什么都沒說，跟著裴衍走了。
六
真正讓我對裴衍改觀的，是第十七天的事。
那天下午，裴衍不在家。
我在后花園的藤椅上睡著了。日頭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甜味，我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