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沒什么太大區別——同樣有人低著頭玩手機，同樣有人表情茫然地望著前方，同樣有人滿臉焦慮、正襟危坐、隨時準備舉手**。
區別在于，家長的焦慮質感和學生不一樣。
學生的焦慮是"我不會"，是向內塌陷的那種。
家長的焦慮是"我的孩子不會"，帶著一種向外迸發的緊繃，隨時可能噴到別人身上。
陳復站起來，拿著話筒，把七班的整體情況講了五分鐘——不是講"同學們很努力，請家長放心"那種，他直接把上次聯考成績分布、各個板塊的得分情況，以及他觀察到的主要問題拆開來說了一遍。
說完，立刻有手舉起來。
一個穿著深色羽絨服的女士，坐在第三排，陳復認出來了，是班里那個叫魏博文的學生的母親，上次家訪記錄里有備注，是做生意的，在本地算條件不錯的家庭。
「陳老師，我想問一下，我們孩子現在數學是多少分，您有沒有給他開小灶？我們愿意付費補課的。」
陳復在心里注意到了"付費補課"這四個字。
「魏同學上次聯考是一百零四分，」陳復說，「他的主要問題在立體幾何的空間想象這塊，以及大題的書寫規范。」
那個女士往下記，又問：「那補課的話——」
「學校不安排補課，」陳復直接接上，「我也不單獨補課。」
女士抬起頭，表情有一點點收攏。
「但我每天都會把當天課程的關鍵推導步驟發到班級群里，回去讓魏同學自己再做一遍，有不會的，發照片給我，我回。」
「這……這有效果嗎？」
「比補課有效果。」陳復說，「補課是把答案喂給學生，學生看著你推，覺得聽懂了，回去自己做還是不會。讓他自己推，他才知道自己卡在哪。」
女士沒有再說話，但她的表情里有一種不完全信服的東西。
陳復知道，這種東西不是當場能解決的。
他繼續往下講。
后面有家長問的問題越來越具體：「孩子總說自己學了但沒效果怎么辦？」「手機管不住怎么辦？」「孩子說上課聽懂了但做題不會是怎么回事？」
大部分問題，陳復都給出了具體的操作——不是"多鼓勵"，不是"營造良好的學習環境"，就是具體的、步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