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中各處的產(chǎn)業(yè)，能變賣的變賣，能轉(zhuǎn)移的轉(zhuǎn)移。金銀細(xì)軟，打包備好。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我娘含淚點頭。
最后，我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昭兒。”
“女兒在。”
“京城，要亂了。”
“你，就是這場風(fēng)暴的中心。”
“爹知道，你心里苦。”
“但從今天起，你不能再是那個只懂情愛的小女兒了。”
“你是林家的女兒，是未來林家的主心骨。”
“你要做什么，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有爹給你頂著。”
我重重地點頭。
眼中的淚意，被一股狠勁逼了回去。
是啊，京城要亂了。
而這場亂局的開端，必須由我親手點燃。
入夜。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我的閨房。
是林家的暗衛(wèi)，代號“影”。
“小姐。”
影單膝跪地，聲音毫無波瀾。
“有何吩咐。”
我遞給他一封信。
“把這個，交給三皇子，蕭景。”
影的身體微微一頓，但沒有多問。
“是。”
“還有。”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冷得像冰。
“去查蘇婉兒。”
“我要知道她的所有底細(xì)。她從哪里來，見過什么人，說過什么話，一根頭發(fā)絲都不能放過。”
“另外，派人盯緊東宮。”
“我要知道，蕭恒接下來，想怎么對付我們林家。”
影領(lǐng)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人，褪去了一身華服，穿著素衣，臉色蒼白。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里面，再也沒有了半分對蕭恒的愛慕。
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和潭底，熊熊燃燒的復(fù)仇之火。
蕭恒，蘇婉兒。
你們給我的羞辱，我收下了。
接下來，輪到我了。
第二天。
一個驚人的消息，在京城不脛而走。
鎮(zhèn)國公林正，病了。
病得很重，臥床不起，已經(jīng)開始交代后事了。
一時間，朝野震動。
林家是帝國的基石，林正更是軍中定海神神。
他若倒下，整個北境的防線都會動搖。
陛下連下三道旨意，派遣太醫(yī)前往鎮(zhèn)國公府。
但都被我以“家父需要靜養(yǎng)，不宜見外人”為由，擋了回去。
這一下，外面的流言傳得更兇了。
有人說，林正是被太子氣病的。
有人說，林家這是要撂挑子，逼宮。
更有人說，林家大勢已去，太子即將對林家動手。
人心惶惶。
而我，就在這惶惶的人心中，等待著我的第一個盟友。
三皇子，蕭景。
他是宮中最不起眼的一個皇子，母妃早逝，外戚無力，性格溫吞，從不參與黨爭。
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一個與皇位無緣的閑散王爺。
但他有一個秘密。
一個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他的母妃，淑妃，是因皇后，也就是蕭恒的生母，陷害而死。
他隱忍多年，等的，就是一個機會。
而我，現(xiàn)在就把這個機會，送到了他的手上。
果然。
第三天傍晚，一頂不起眼的青呢小轎，停在了鎮(zhèn)國公府的后門。
蕭景一身布衣，悄然進(jìn)了府。
書房里，我爹并未“臥床不起”。
他精神矍鑠，目光如炬，正襟危坐。
蕭景看到我爹，眼中閃過驚訝，但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
他對我爹行了一禮。
“林伯父。”
然后，他看向我。
“林小姐。”
他的眼神很復(fù)雜，有同情，有試探，還有不易察覺的……興奮。
我開門見山。
“三殿下，明人不說暗話。”
“你想報仇嗎？”
蕭景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我。
“林小姐想做什么？”
“我要蕭恒，身敗名裂。”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他嘗遍我今日所受的屈辱。”
“我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視的東西，一點點被奪走。”
“我要他跪在我林家的祠堂前，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蕭景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
“我憑什么信你？”
“太子根基穩(wěn)固，又有皇后和丞相一族支持。”
“林家雖有兵權(quán)，但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一旦撕破臉，你們未必是他的對手。”
“憑這個。”
我將那卷空白的圣旨，放在了桌上。
當(dāng)蕭景看清玉軸上那行字時，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他的眼中，爆發(fā)出強烈的，壓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