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棋子，正好拿來用。"

"她那張臉……好像在哪兒見過。"

"三日為限。要么她，要么就撕破臉。"

字跡浮動了幾息，最后緩緩定格為一行稍大的字：

"娶她，是眼下最劃算的棋。"

我整個人從頭頂涼到腳底。

這是什么？

鬼祟邪術？還是我這些年忍氣吞聲，終于把自己逼瘋了？

"陸六小姐？"

謝珩的聲音把我拽回來。他眉頭微皺，似乎對我忽然發愣感到不耐煩。

"你的回答。"

我張了張嘴，那些金色字跡還掛在他袖畔，一筆一劃，像在嘲笑我的命。

"我……"

第二章

話沒出口，屏風后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環佩碰撞的叮當。

下一刻，一個穿著石榴紅織金褙子、披著灰鼠皮斗篷的人影，旋風一般沖了出來，裹著一股濃重的脂粉香氣。

"謝珩！你什么意思！"

陸錦容站到了我面前。

她完全無視了我，像繞過地上的一塊礙事的石頭，徑直沖著謝珩抬起下巴。

臉上帶著那種我極為熟悉的、被寵壞了的理所當然。

"誰準你跑來找這個庶出的丫頭說這些？本小姐不過出去逛了幾天，婚期往后挪一挪又怎么了？你就急成這樣，拿個庶女來惡心我？"

她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刮過我的耳朵。

庶出的丫頭。

這就是我在她口中的全部。

謝珩看著陸錦容，臉上最后那一點表情也沒了。

"逛了幾天？"

他重復了這三個字，聲調平得像一面鏡子。

陸錦容的氣焰肉眼可見地矮了一寸。

"逛到了江南漕幫薛家二公子的畫舫上？難道需要京兆府的人連夜渡江去把你追回來，免得你成了薛家的外室？"

陸錦容的臉刷地白了。

隨即漲得通紅。

"你……你憑什么查我！"

"我的未婚妻，婚期前七天不知所蹤，我查她的去向，不應該？"

謝珩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陸大小姐，你這趟出門逛逛的戰利品，要不要我當著侯夫人的面細說？比方說，薛二公子送你的那只碧玉如意，你收在了什么地方？"

錢氏的身子晃了晃，手撐上了身旁的椅背，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