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周墨衍點頭。
"當然不對。"
方晴盯著他。
那個眼神讓我心里忽然發緊。
她盯了他五六秒，鼻子里發出一聲冷笑。
"行。"
"你說他不對。"
"那你呢？"

方晴那句話扔出來之后，客廳安靜了幾秒。
周墨衍愣了一下。
"什么？"
方晴沒回答他。
她低下頭，從兜里摸出手機，隨手在屏幕上滑了幾下。
這個動作很慢。
慢到像是故意的。
韓峰的表情微微變了。
他看了一眼周墨衍，又看了一眼方晴，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注意到了。
韓峰那個眼神不是慌張。
是提醒。
他在提醒周墨衍。
提醒什么？
方晴還在低頭翻手機，我趁這個間隙，假裝去茶幾旁撿果盤。
路過沙發的時候，我的余光掃到了韓峰放在扶手上的手機。
屏幕是亮的。
最上面一條消息通知。
備注名是"衍哥"。
內容只顯示了前幾個字："晴那邊你別讓她……"
后面被截斷了。
我的腳步頓了一秒，接著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把果盤放回茶幾上。
衍哥。
公司里叫周墨衍"衍哥"的人一大把。
但韓峰和他關系那么鐵，從來都是直接叫名字。
這條消息是誰發的？
方晴抬起頭來了。
她沒有把手機遞給任何人，只是捏在手里，看著周墨衍。
"沒什么。"
她說。
"我就隨口一問。"
語氣忽然平了下來，像是剛才那股勁過去了。
但我看到她的拇指在手機背面不停地摩來摩去。
她在忍。
她剛才那句話不是隨口問的。
她有東西要說，但臨到嘴邊，咽回去了。
周墨衍像是松了一口氣。
他笑了一下。
"行了方晴，你別急，這事我跟韓峰好好說。"
"你先去洗把臉。"
方晴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轉身往衛生間走了。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側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敵意，沒有哭訴。
有的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
像是想告訴我什么。
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我。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
我還站在原地。
周墨衍已經跟韓峰咬起了耳朵。
聲音壓得極低，我只捕到了一個尾音。
"……管好她。"

從韓峰家出來已經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