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的背影，"那你應該很了解她。"
"嗯。她喜歡什么討厭什么，我比**還清楚。"
周姐看了我一眼。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氣，轉身走開了。
那口氣嘆得很沉。
**章
方晴從外面回來時眼眶紅了一圈，像哭過。
"婉婉，繼續試吧。"她聲音啞啞的。
"你到底怎么了？跟徐凱吵架了？"
"沒有。快點試完吧。"
接下來的幾件她試得更敷衍了，每件出來晃一眼就往回走。
試到第十五件時，她穿著一條薰衣草紫的長裙站在鏡子前，突然不動了。
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一句話不說，眼淚就掉下來了。
"婉婉。"她開口，聲音很輕，"你說一個人為了過好日子，放棄一些東西，算不算自私？"
"看放棄什么了。"我想了想，"壞習慣、不合適的工作，放了就放了。但要是放棄真心對你好的人，那不叫自私，叫沒良心。"
她沉默了很久。
眼淚一滴接一滴地掉在裙擺上，紫色絲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是不是和徐凱家里鬧矛盾了？你跟我說，咱倆想辦法。"
我走過去要拉她的手。
她猛地抽回去，動作太大，把我嚇了一跳。
"沒有，我就是累了。"
周姐在旁邊整理衣架，突然插了一句："方小姐，有些東西丟了就撿不回來了。"
方晴轉頭看她。
"真心是最金貴的東西，也是最不禁糟蹋的東西。"周姐的聲音很平，"金貴是因為稀罕，不禁糟蹋是因為傷一回就碎了，粘都粘不上。"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周姐的表情平靜，但目光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方晴的臉刷地白了，連嘴唇的血色都褪干凈了。
"我……我去換衣服。"
她幾乎是跑進試衣間的，門甩得很響。
里面又傳來壓低的通話聲。
我走過去想聽清楚，剛到門口，門猛地拉開了。
方晴差點撞到我身上。
她看到我站在門外，整個人僵了。
"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聲音尖得變了調。
"剛過來。想問你喝不喝水。"
"沒事！我沒事！"
她的反應大得不正常。
她閉了閉眼，緩了幾秒："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繼續試吧。"
從那一刻起，她徹底變了個人。
第五章
剩下的三件她每件只穿了兩分鐘就脫。
不看鏡子，不轉身，不問我好不好看。
到第十八件，是一條正紅色改良旗袍，金線繡的鸞鳳圖案，腰身修長，裙擺微微開叉。
她穿出來，連站定都沒站定："就這件了。"
"你確定？要不把前面幾件再比一比？"
"不用了。就這件。"
她利索地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來拉住我的手："婉婉，今天謝謝你。"
然后突然抱住了我。
那個擁抱來得毫無征兆，她箍得很緊，緊得我胸口發悶。
我感覺肩膀上有熱乎乎的東西滲進來。
她在哭，沒出聲，但整個人都在抖。
"晴晴？"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的聲音悶在我肩窩里，顫顫的。
那個擁抱持續了很久。
久到周姐走過來問了一句："要不要坐下歇歇？"
方晴才松開，轉身擦了擦臉，硬撐出一個笑。
"走吧，該結賬了。"
結賬時她刷卡刷了兩回才過，手一直在抖。
周姐收好單據，突然說了一句："方小姐，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兒，想好了再走，有些路走錯了就掉不了頭了。"
方晴點了一下頭，拽著我出了店門。
門外的太陽已經偏西了，天邊燒了一條橘紅色的光帶。
我們沿著馬路走向地鐵站，誰也沒說話。
這條路我們以前走過好多次，每次都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今天格外安靜。
到了站口，方晴突然拉住我。
"婉婉，不管以后出什么事，你都記得，我們是最好的姐妹。"
她說這話的語氣很奇怪，不像在確認，更像在告別。
"當然了，這還用說？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講。"
"沒事。婚前焦慮而已。你快回去吧。"
她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