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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開了門，陳母的大嗓門立刻填滿了玄關："夏夏，看我給孩子們帶了啥！土雞蛋，還有我自己腌的咸菜，香得很。"蛇皮袋往地上一放，一股混著泥土和鹽巴的味道涌進來。
陳陽換了鞋就往沙發上癱，手機屏幕的光映得他臉發藍。陳母一把把小宇拉過去，粗糙的手在他頭上亂揉："我的乖孫兒，又長個了！" 然后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小雨，只輕輕點了點頭："小雨也在呢。"
小雨噘著嘴跑過來，拽著林夏的衣角："媽媽，奶奶不喜歡我。"
林夏蹲下來，用手背蹭了蹭女兒的臉，鼻尖上還沾著餃子湯的熱氣："奶奶疼你，就是老輩人不會說好聽的。"
"夏夏，飯好了沒？我坐了四個小時車，腰都快斷了。"陳母一**坐在沙發上，把腿伸得老長，鞋跟在地板上敲出響聲。
"馬上就好，媽。"林夏轉身回廚房，鍋里的水已經滾了，餃子像小白船一樣漂起來。她剛把鍋蓋蓋上，就聽見陳母在外面說："陽陽，你現在多有出息！當年我和**賣了兩頭豬才湊夠學費，就知道你能行。不像有些人，生在城里啥都不會干。"
陳陽的聲音悶悶的："媽，說這些干啥。"
"咋不能說？要不是我們供你讀書，你能有今天？"陳母的聲音突然高了，像根針一樣扎進林夏的耳朵。
林夏握著湯勺的手微微發抖。她想起結婚前，自己也是被父母寵著的姑娘，朋友聚會搶著付賬，周末去學插花。可現在，她的生活里只有奶瓶、尿布和永遠擦不完的灶臺。
晚飯后，陳陽說要去書房加班。林夏收拾完碗筷，哄小樂睡了，又檢查了小宇的作業，等她端著熱牛奶走進書房時，已經快十點了。
陳陽正低著頭看手機，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笑。
"跟誰聊呢？"林夏把牛奶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碰出輕響。
陳陽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按滅手機："沒...沒誰，工作群里的事。"
林夏轉身要走，手機突然又亮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明天老地方等你，想你。"備注還是"夢夢"。
她的腳像被釘住了。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起來，陳陽的臉在她眼里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
"夏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