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夜色里。

我把車停在小區地下**。電梯上升的數字緩慢跳動，金屬內壁映出我面無表情的臉。口紅在年會上蹭掉了一點，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我抬手抹了抹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我走到家門口，指紋鎖識別成功，咔噠一聲彈開。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的光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我拉長的影子。客廳的燈亮著，張桂蘭坐在沙發正中央，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個喝空了的茶杯，杯沿沾著一圈褐色的茶漬。
她聽見開門聲，猛地轉過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臉上的肉因為憤怒而扭曲著，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母老虎。
我換了鞋，走進去，把包隨手掛在衣架上。
張桂蘭一拍茶幾，茶杯震得跳了一下，發出哐當的響聲。
「蘇晚！你這個喪門星！你居然敢在年會上那么對明遠！你安的什么心！」她尖著嗓子喊，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我們顧家哪里對不起你了？你吃我們的穿我們的，現在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水溫剛好，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一路的寒涼。
「我吃你們的穿你們的？」我轉過身，看著她，「張桂蘭，你摸著良心說說，這三年家里的房貸是誰還的？水電煤氣物業費是誰交的？你兒子每個月工資五千塊，連他自己的煙錢都不夠，他拿什么養我？」
我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還有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媽出的一半，貸款是我一個人還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你憑什么說這是你們顧家的房子？」
張桂蘭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她伸手指著我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你胡說！」她終于憋出一句，「首付是我們家明遠出的！貸款也是他還的！你就是個吃軟飯的！」
我笑了。從包里拿出銀行流水單，扔在她面前。
「這是我這三年的還款記錄，每個月十五號，從我的工資卡里自動扣款。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銀行查。」我看著她，「還有，你兒子上個月偷偷把他名下的那輛寶馬車過戶給了你，轉賬